第494章 想的远(1/2)
姜止樾来时没让康意通传。他散了晚朝便听说四皇子病了,连折子都没批完便赶了过来。
进了内殿,看见锦姝歪在宸哥儿榻边的引枕上,已经睡着了,一只手还搭在宸哥儿的被角上。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
暖阁里只留了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映着她略显疲惫的侧脸,也映着榻上宸哥儿烧得通红的小脸。
他轻轻走过去,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大氅,披在锦姝身上。
锦姝被这一下惊醒了,睁开眼看见是他,便要起身行礼。
姜止樾按住她的肩膀,在她身侧的脚踏上坐了下来,伸手探了探宸哥儿的额头。
额头还是滚烫,不过比方才太医说的热度已经退了些。
“太医怎么说?”
“邪热内郁。连日用功过度,又受了些风寒。太医说不算大症候,只是需要好好歇几日,不能再劳神。我已经让人去太学跟李太傅告了假。”
姜止樾点了点头。他看着宸哥儿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沉默了很久。
“太傅的课业,是不是太重了?”
锦姝没有直接回答。
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平日里轻了几分。
“李太傅奉旨督导宸哥儿的学业,自然要尽心尽力。只是宸哥儿到底才四岁,身子骨还没长开,连日熬夜读书,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姜止樾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都停了。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宸哥儿的额头,那只批过无数奏折、握过朱笔的手,在儿子的额头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明日让太傅把课业减三成。”
他收回手,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读书是正经事,可身子更要紧。我要的是一个身体康健的太子,不是一个只会读书的病秧子。”
她没有接这个话,只是将茶盏轻轻放在榻上,动作平稳得不露一丝痕迹。
姜止樾看了锦姝一眼,然后站起身,将大氅往她身上拢了拢。
“你也早些歇着。明日早朝事多,我先回乾清宫。”
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宸哥儿病好了之后,让他每日到乾清宫来半个时辰。我亲自教他。”
姜止樾没有再说,大步走了出去。
他的脚步声在廊道里渐渐远去,直到彻底听不见,锦姝才缓缓直起身,重新在宸哥儿榻边坐下。
月光依旧静静地洒在地上,榻上宸哥儿的呼吸比方才平稳了些,烧似乎退了些,小脸上的红潮淡了几分。
……
宸哥儿的病养了四五日便大好了。
小孩子家到底底子壮,退了热便又活蹦乱跳的,在凤仪宫院子里追着一只不知从哪儿跑来的野猫跑了好几圈,被秋竹好说歹说才劝回屋里。
锦姝却不敢大意,硬是按着他又歇了三日,每日只准他看半个时辰的书,余下的时间要么在暖阁里陪她说话,要么去偏殿逗煜哥儿玩。
……
——
午后,宸哥儿手里拿着一个草编的蚂蚱,献宝似的举到锦姝面前。
“母后你看,这是宋娘娘编的,她说她小时候在乡下,她哥哥常编这个给她玩。”
锦姝接过那只蚂蚱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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