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铁甲柔情3(1/2)
自那一声“予怀”之后,容氏与谢予怀之间那层隔了许久的薄冰,便悄悄化开了。
谢予怀依旧忙,依旧常不在府里。可他一回来,总要先到容氏院里坐一坐。
有时只喝一盏茶,说几句府里的事;有时什么也不说,只坐着看她理账。
……
有一回容氏问他:“你今日不忙?”
谢予怀说:“忙。可再忙,也得回来看看。”
容氏手一顿,没接话。可她低头时,嘴角是弯的。
谢予怀不再像从前那样处处客气。
他会在她替他整理书房时,顺手把她落在案角的帕子收好,放在一旁。他会在她夜里熬得晚时,把灯挪近些,自己也不去睡。
容氏替他缝补旧衣,针脚走得急了,扎破了指尖。
谢予怀看见,直接拉过她的手,把那滴血珠擦了。
容氏愣住,脸一下红到耳根。
谢予怀松开手,说:“别缝了。一件旧衣罢了,国公府又不是什么穷山僻野。”
容氏说:“还能穿。”
谢予怀说:“那就让别人缝。”
容氏没再争。她把旧衣收起来,心里却觉得,这人如今竟也会管这些细枝末节了。
日子久了,连府里的人也都看出来。谢予怀待世子夫人,比从前更上心。
他下衙回来,路过街市,看见摊子上卖新出的桂花糕,便让人买了一包。
容氏接过时愣了一下。
谢予怀说:“你上回说好吃。”
容氏说:“上回是随口说的。”
谢予怀说:“随口说的,也是说过。”
容氏低头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那天夜里,她把那包桂花糕分了一半,亲自送去苏氏院里。
苏氏吃了一块,说:“怀哥儿买的?”
容氏说:“是。”
苏氏看着她,笑了:“他这孩子,从前哪有这份心。”
容氏也笑。她知道,谢予怀不是天生的细心人。他只是肯为她学。
后来容氏有了身孕。谢予怀知道后,没说什么,只把府里的稳婆、太医、药材,一一亲自过问了一遍。
容氏吐得厉害,他站在一旁看着她,眉头拧得死紧。
容氏吐完了,抬头见他这副模样,反倒笑了:“爷慌什么。”
谢予怀说:“我没慌。”
容氏说:“你脸都白了。”
谢予怀不说话。可他转过身时,手心里全是汗。
容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软得厉害。
她想,这个人,平日里刀山火海都不皱一下眉头,如今看她怀个孩子,倒把自己吓成这样。
……
临盆那日,谢予怀守在廊下。
他来回走了不知多少趟,把地砖都快磨出印子来。
苏氏让人给他搬了椅子,他也不坐。
直到稳婆出来报喜,说生了位公子,母子平安,他才站定。
他没有立刻去看孩子,而是先进了产房。
容氏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见他进来,想笑,却没什么力气。
谢予怀走过去,在榻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在抖。
容氏感觉到了,轻声说:“妾没事。”
谢予怀低头,在她额上轻轻落了一吻,声音哑得厉害:“辛苦你了。”
容氏眼眶一红,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只要世子爷和孩子平安,妾便知足了。”
谢予怀替她擦泪,说:“往后别再说这样的话。”
容氏问:“那说什么?”
谢予怀看着她,说:“说你我一家三口,都要好好的。”
容氏点头,闭上了眼。
那一日之后,谢予怀抱着孩子,手还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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