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惊天豪赌！以全军为注，吞掉德军集团！（2/2）

最先接到命令的是酒井稿次。

他那辆半履带指挥车正停在沙赫特城郊一处十字路口，车门敞开着，无线电的滴答声从车后座传出来。译电员把电文递过去的时候，他正在吃晚饭——一块干粮，就着水壶里的凉水。

他看完电文，把干粮塞回口袋里，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传令。全军集合。五分钟内出发。”

他转身对身后的通讯兵补了一句：“告诉各师，车辆全部靠前，掉队的自己想办法，不等。”

沙赫特和捷列霍夫斯基两座城在当天傍晚同时动了起来。

驻扎在沙赫特的第十一军在街道上列队，引擎的轰鸣声从城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卡车一辆接一辆地从仓库区驶出，半履带车在队列中段行进，车上坐满了人。步兵排着队在街道两侧奔跑着上车，有人跳上车厢时没踩稳，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重炮从临时阵位上被拖出来，牵引车的排气管喷出黑烟，炮管用帆布罩着，在队列末尾汇入行进的钢铁长龙。

捷列霍夫斯基的第十二军几乎在同一时刻开始集结。城东的工兵连把前一天刚架好的路障推到路边，为车队腾出通道。第十三军从顿河岸边的阵地上撤下来，沿公路向西机动，队列在平原上铺开，延伸出好几公里。

三支灰色长龙在暮色中汇合，沿着顿河左岸的公路上向西涌动。车灯在暗下来的天光里亮成三条平行的光带，沿着河岸的弧度向前延伸，从北面看过去，是一道横跨几十公里宽度的移动光墙。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插到南撤德军和顿河堡垒线之间的空隙，把那条正在收缩的通道封死。

装甲军和德意志解放军接到命令时，正在向北返回的路上。

陈吉坐在指挥车里，听完传令兵念完电文，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了，车队的车灯在公路上连成一条长线，他的部队还在向西行驶的途中。

“让司机停车。全车队靠边，重新编队。”

他推开车门跳下去，站在公路边，对身后的参谋下达指令：“通知各旅团，全员调头。目标方向正南，波克罗沃。告诉领航车，不用管后面的队伍，能跑多快跑多快。把那些掉队的车辆能跟上就跟上，跟不上的就等后续。”

古德里安的指挥车停在十几公里外的另一条公路上，他接到同样内容的电文后，抬头看了一眼地图，然后在半分钟内就完成了转向的部署。他的部队掉头的动作更快，那些前德国军官骨子里对这种紧急转向有着近乎本能的执行力。队列沿着公路线依次调头，头车变为尾车，后队变前队。

两支庞大的机动兵团在夜色中完成了大角度转向，原先向西的队列变成了一条指向正南的弧线。

两股钢铁洪流从原本分散的西向路线上脱出，在暗下来的平原上重新汇聚成两条平行的暗色巨流，加速向南涌去。

第一军和第二军在更北面的区域同时接到了命令。

杨汉章正在队列中段的一辆卡车里，窗外是起伏的田野和稀疏的树林，行军队列在公路上一路延伸，前后望不到头。他把电文看完，递给了旁边的人。

“保持方向不变，加速。”他对司机说。

然后他探出车窗，朝后面的车队吼了一声：“全速前进！不用管队形了！到目标附近再收拢！”

命令沿着行军队列向两侧传开，各营、各连的司机把油门踩到底。整条队列的速度在几分钟内提了上去。卡车的排气管喷出更浓的黑烟，队列中原本宽松的间距在加速中略微缩短，但并未拥挤。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平原上持续地滚着，比之前更加密集，持续而不间断。他们继续沿着追击的方向朝西南压去，死死咬住前方正在南撤的那五个军。

第53集团军跟在后面。他们的队列更长，车辆也更多，但接到命令后同样提速跟了上去。两股灰绿色的长龙在北面的平原上一前一后地延伸着，穿过田野和村庄，穿过被炮火犁过的焦土，穿过还在冒烟的废墟，朝着西南方向压去。

当天夜里，从高空俯瞰，整个顿河与北顿涅茨河之间的平原上，几十路纵队同时向西南方向移动。

最南面是皇协军三个军，三股平行的铁流沿着顿河左岸向西延伸，车灯的光带在暗色的河岸线上拖成三道平行的光痕。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插到南撤德军和顿河堡垒线之间的空隙去，把那条正在收缩的通道封死。

中间是装甲军和德意志解放军，两股更粗壮的纵队从西北方向斜切下来，方向指向波克罗沃和雷所戈尔卡，从侧翼压向南撤德军的西面。

北面是第一军和第二军，以及紧随其后的第53集团军，几路纵队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压向西南，把追击的正面撑开。他们一直在追，没有停。

几十路纵队分布在将近一百公里的宽大正面上。步兵队列沿着公路排开，半履带车和卡车在两侧跟进，坦克和自行火炮在队列中段和末尾行进。每条纵队都保持着行军速度，队形从北到南逐渐展开，从东到西逐渐收拢，像一把正在缓慢合拢的钳子，把正在南撤的五个德军军和罗马尼亚集团军框在中间。钳口的内侧距离还在缩短，每过一个时辰就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