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3章 大戏,该开场了(2/2)
他此刻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位神秘娇媚、权势滔天的缥缈宗圣女。
他微微偏头,目光炽热而贪婪,遥遥望向天元修炼坊的方向。
那座隐匿在天元修炼坊深处的隐秘大殿,是整个流云坊市最神秘的地方,也是圣女驻足之地。
自上次有幸得圣女当面叮嘱、亲传指令之后,他便日夜惦念,难以忘怀。
圣女身姿曼妙、声音娇媚软糯,气质超然脱俗,哪怕隔着面纱,也能让人心生倾倒。
在他心中,圣女的声音温柔动听,胜过世间一切仙乐,仅凭一道声音、一抹残影,便碾压流云坊市如意坊的绝色仙子。
他无数次暗自遐想,那覆面白纱之下的容颜,该是何等绝代风华,定然远超如意坊的当红绝色,冠绝整个边陲神域。
只要能找到李平安的踪迹,立下大功一件,便能再次面见圣女,博得圣女青睐。
届时一步登天,得以跻身缥缈宗高层的视野,摆脱底层散修的卑微命运,未来大道可期。
一念及此,薛振天眼底的贪婪与狂热愈发浓烈,嘴角不受控制地缓缓流淌出一丝涎水,神色痴迷,状若癫狂,全然没有察觉自身灵力早已紊乱至极,肉身经脉正被剧毒一点点啃噬崩坏。
身侧的周阔,状态与薛振天如出一辙。
他同样抬眸凝望天元修炼坊的方向,眼底满是憧憬与贪婪,低声喃喃自语,语气带着极致的渴望:“好想再见圣女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此生无憾。只要能得圣女垂怜,就算耗尽毕生修为、折损数十年寿元,我也心甘情愿!”
二人深陷虚妄的美梦之中,被名利美色彻底蒙蔽心智,被剧毒彻底扰乱心神,全然不知自己早已是将死之人。
他们拼尽全力、任劳任怨为缥缈宗奔走卖命,屠戮无辜、排查隐患,妄图博取上位机缘,殊不知在那位高高在上的圣女眼中,他们从来都只是两枚随时可以舍弃、用完即弃的棋子。
笑春风剧毒无解无痕,潜伏期的极致强盛,本就是毒发前的回光返照。
圣女从未想过要救下他们,从下毒的那一刻起,二人的结局便早已注定。
四天疯狂卖命,终究只是一场可笑又可悲的镜花水月。
虚空之中,李凡静静俯瞰着这荒诞的一幕,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贪婪、愚昧、癫狂、趋炎附势,人性的丑恶在绝境与权势面前,暴露得淋漓尽致。
他目光微动,神念悄然铺开,精准锁定薛振天与周阔的体内经脉。
二人周身虚妄的灵力已然濒临崩碎,心脉之处,笑春风的剧毒纹路正在疯狂蔓延,丝丝缕缕的阴诡毒素扎根识海,不断侵蚀肉身、紊乱气血。
毒素彻底爆发的临界点,已然近在咫尺。
“既然你们这般渴望面见圣女。”李凡心底淡淡低语,声音冷冽无温,“那我便成全你们,送你们最后一程,了结这场荒唐的棋局。”
话音未落,李凡身形微动,在虚空深处潜行,隐匿所有气息,遥遥跟随着癫狂搜查的一行人。
他不急不躁,静静等候毒发时刻的到来。
他要亲眼见证,圣女精心谋划的绝杀毒局,如何轰然破碎;见证她引以为傲的无解毒术,如何沦为一场笑话;见证她步步算计、掌控全局的自信,如何一点点崩塌瓦解。
与此同时,天元修炼坊隐秘大堂之内。
红裙圣女依旧端坐主位玉座,白纱覆面,眸光幽深如寒潭,静静俯瞰着下方源源不断传回的情报。
马婧躬身伫立堂下,低声回禀着坊市各处的动态:“圣女,清心丹药铺一切如常,李青山日日闭关炼丹,店铺也有伙计值守,无半分异常举动,未曾与人私下接触,与寻常坊市商户别无二致。”
“薛振天、周阔二人依旧带队昼夜搜查,倒是杀了不少人,未有懈怠,但依然没有发现李平安的线索。”
“外围诛魔大阵即将彻底成型,外围空域也即将锁死,千里之内无任何逃逸可能,大乘和合道强者已然全员就位,静待最终收网。”
句句汇报,条理清晰,局势看似尽在掌控。
圣女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玉座扶手,桃花眼眸透出丝丝淡笑:“薛振天和周阔两人即将毒发身亡,马婧,你等会接收那些散修,虽然都是废物,但暂时还可以利用一下!”
马婧恭声应下:“属下马上就去!”
随后慢慢转身离开大堂!
而圣女的眼眸深处满是冰冷:“那接下来就是李青山该死了!”
可李青山与他掌柜,自始至终,不慌不躁,每日炼丹营生、开门值守,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还有最后八个时辰。”圣女缓缓开口,嗓音清冷淡漠,带着极致的笃定,“笑春风毒发之日,我倒要现场去看看李青山自爆时是何模样?”
在她看来,结局早已注定。
笑春风无解无痕,四天潜伏期,除了她自己,绝无可能有人破解她毕生打磨的独门奇毒。
流云坊市的漫天杀局,圣女笃定的必胜棋局,早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出现了变数。
街巷之中的薛振天、周阔一行人,怀着对圣女的期待,朝着天元修炼坊的方向快步赶去。
二人眼中的亢奋愈发浓烈,血丝遍布眼底,身躯微微发烫,经脉之中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暴走、冲撞四肢百骸。
他们只当是连日不停搜查、心境激荡所致,只当是即将面见圣女、心生期许,全然未曾察觉,死亡的倒计时依然开始计时。
虚空深处,李凡目光微凉,静静注视着二人奔赴死亡。
“大戏,该开场了。”
天元修炼坊的白玉石阶之外,清风卷动灵雾,悄无声息掠过坊市街巷。
一身素白长裙的马婧步履轻盈,脚踏虚空,周身合道后期的灵力尽数收敛,不泄半分威压,却自带顶尖宗门精锐的冷冽肃杀。
她领了圣女指令,即刻动身离殿,不过数息时间,便精准锁定了薛振天、周阔一行人所在的主巷道。
虚空凝眸,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浩浩荡荡、嚣张跋扈的队伍,马婧眼底翻涌着浓浓的鄙夷,心底暗自冷笑不止。
薛振天不过区区一介散修,修为堪堪摸到炼虚后期门槛,放在神域浩瀚修士之中,不过是最底层的蝼蚁罢了。
往日在夹缝求生、谨小慎微,连直面缥缈宗外门弟子的资格都没有,如今不过借着宗门封锁坊市的大势,借着圣女刻意放权的虚名,便狐假虎威、横行流云坊市,肆意屠戮、劫掠资源,享受着这短暂又虚妄的风光。
这几日,此人仗着带队搜查的职权,在坊市之中作威作福,嚣张跋扈至极,丝毫没有底层修士的谦卑,反倒一副权势在手、目中无人的张狂模样。
“跳梁小丑罢了。”
马婧心底低声嗤讽,眉眼间毫无半分温度,“要不是圣女有意留着你们,暂且利用你身后这几十个趋炎附势的散修,我连多看你们一眼都觉得恶心。”
她早已清楚二人结局,笑春风剧毒无解无救,毒发之后肉身炸裂、神魂俱灭,死状惨烈,血肉碎骨飞溅,狼狈不堪至极。
“等会便远远看着便是,绝不近身。”马婧暗自打定主意,“免得二人自爆血污四溅,弄脏衣衫,徒惹晦气。”
在她眼中,薛振天、周阔从始至终,都只是两枚用完即弃、毫无价值的废子,如今大限将至,连沦为棋子的资格都已经耗尽,只剩一具即将炸裂的躯壳,不值半分怜惜。
与此同时,天元修炼坊深处的隐秘大堂。
红裙圣女依旧慵懒倚靠在冰凉的玉座之上,白纱覆面,遮住绝代容颜,只余一双潋滟桃花眼眸,幽深莫测,俯瞰着整座流云坊市的风起云涌。
她的感知中,两道极其细微、近乎透明的寄生小虫静静蛰伏,靠着吞噬薛振天、周阔的神魂气息存活,将二人视野之内的一切景象、耳边声响、心神波动,尽数实时传回她的感知之中。
透过两枚小虫的视野,街巷之中的暴戾、劫掠、癫狂,还有薛振天、周阔二人眼底极致的贪婪与痴迷,一一映入她的感知,却只让她心底毫无波澜,只剩一片漠然。
蝼蚁的贪念,凡人的痴妄,从来都入不了她的眼。
她眸光微垂,通过薛振天两人识海内躁动渐弱的寄生虫,精准预判着毒发时限,红唇轻启,低声自语,语气慵懒又冷冽:“体内灵力已然彻底紊乱,心脉毒素蔓延至极致,神魂濒临崩碎……薛振天,周阔,你们只剩三十息的性命了。”
三十息之后,二人必将肉身炸裂、气血崩毁,化作漫天血雾,彻底消亡。
心念至此,圣女指尖微动,似是懒得浪费辛苦培育的神魂寄生虫,更不愿让这两枚无用棋子的自爆,毁掉她耗费心力培育的秘术灵虫。
“便提前收回吧。”
她慵懒抬手,纤细白皙的十指在空中快速结出两道极简晦涩的印诀,灵光微闪,无声无息,没有半分凌厉波动。
两道极淡的透明微光,骤然从薛振天、周阔两人身上腾空而起,穿透层层虚空壁垒,悄无声息脱离了薛振天、周阔的识海深处。
全程轻柔无痕,没有惊扰二人紊乱的灵力,没有牵动分毫神魂波动。
深陷亢奋与痴迷之中的两人,对此全然毫无察觉。
他们依旧沉浸在即将博取圣女欢心的虚妄美梦之中,心神早已被剧毒彻底侵蚀,五感麻木,识海浑浊,根本感知不到自身识海已然空出两处隐秘空缺。
可这一幕隔空收虫的细微动静,却被隐匿在虚空深处的李凡,尽收眼底,洞悉无余。
自始至终,他的神念如同无形尘埃,铺满整片巷道虚空,极致隐晦,无迹可寻。
圣女的印诀灵力、寄生小虫的虚空轨迹、细微的神魂波动,尽数被他精准捕捉,分毫未漏。
李凡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冷嗤。
这位缥缈宗圣女,心思缜密到极致,算计也精准到极致。哪怕是临死的废子,也不愿损耗半分自身秘术底蕴,分毫资源都要精打细算,半点亏都不肯吃。
就在两枚寄生小虫彻底脱离二人识海、破空远去的刹那,李凡隐匿在虚空之中的指尖,骤然轻轻一弹。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凌厉霸道的灵光,甚至连一丝微风、一缕涟漪都未曾掀起。
两缕极致凝练、细如发丝的碎魂指魂力,悄然从他指尖溢出,穿透层层虚空壁垒,速度快到超越修士神魂感知的极限,瞬息之间,分别精准射入薛振天、周阔二人的识海深处。
这是纯粹的神魂之力,内敛到极致,沉寂到极致,专门扰乱识海感知、篡改心神幻象,无声无息。
周阔本是合道中期修士,正常状态下,神魂感知敏锐,哪怕细微的识海异动,也能瞬间察觉、即刻抵御。
可如今的他,早已被四天笑春风的剧毒彻底侵蚀,心神持续亢奋、神志昏沉浑浊,识海灵力紊乱不堪,满心满眼只有对圣女容貌的极致贪念与虚妄憧憬,五感闭塞、神魂麻木,早已丧失了所有戒备之力。
那缕漆黑碎魂魂力入体,如同滴水融入深海,悄无声息扎根识海,他毫无半点察觉。
至于修为仅仅只有炼虚后期的薛振天,更是连一丝一毫的异常感应都没有,依旧沉浸在疯狂的幻想之中,满脸痴狂、神色癫狂。
五息时间,转瞬即逝。
巷道前方的空中,一身素白长裙、气质冷冽的马婧,踏空缓步而来。
她身姿挺拔如松,立在巷道半空,目光淡漠扫过下方浩浩荡荡、嚣张跋扈的一行人,声线清冷肃杀,不带半分情绪,径直开口下令:“薛振天,即刻停下搜查,你身后所有散修,尽数随我其他区域搜查!”
她奉命接手这批闲散人手,暂时收拢这群可用蝼蚁。
可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在马婧清冷现身的这一刻,薛振天与周阔二人的瞳孔骤然猛地收缩、发亮,眼底所有的暴戾、烦躁、贪婪,尽数被极致的痴迷与狂喜取代。
在两人被碎魂魂力篡改的识海幻象之中,眼前素白冷冽的马婧,已然彻底变了模样。
褪去了素白衣衫,化作一袭如火红裙,身姿曼妙妖娆,衣袂随风轻扬,正是圣女独有的风华气韵。
那张被白纱遮掩的容颜朦胧绝世,一双桃花眼眸水汪汪、潋滟动人,含笑凝视着他们,指尖轻勾,姿态娇媚诱人,带着无尽的温柔垂怜,仿佛等候多日,终于愿意倾心相待。
是他们日夜惦念、朝思暮想的缥缈宗圣女!
四天不眠不休的搜查奔波,四天肝脑涂地的卖命效劳,四天日夜期盼的等待,在这一刻,所有付出都有了回报!
圣女终于看到了他们的忠心,终于垂怜他们的执念,终于主动现身,对他们展露笑颜、伸手相邀!
极致的狂喜瞬间冲垮了二人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剧毒侵蚀的紊乱灵力彻底失控,沸腾奔涌在四肢百骸。
二人脸上浮现出极致猥琐、痴迷癫狂的神色,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涎水,眼中再无街巷、再无众人、再无李平安,唯独剩下那一抹颠倒众生的赤红裙影。
“圣女!”
薛振天双目赤红,神色癫狂,喉咙里挤出嘶哑粗粝的嘶吼,身躯骤然爆发出极速,身形如电般朝着半空那道幻象身影猛扑而去,风声呼啸,势不可挡,“您终于垂怜我了!为了圣女,上刀山下火海,再苦再累我也心甘情愿!此生能得圣女青睐,我薛振天,死而无憾!”
一旁的周阔亦是心神彻底沦陷,紧随其后,身形疾驰而出,眼中满是狂热贪慕,高声急呼,唯恐落后半步:“圣女!还有我!周阔誓死追随!求圣女垂怜,容我伴您身侧!”
两人状若疯魔,不顾一切腾空扑杀,心神彻底被虚妄美色裹挟,彻底忘却自身身处绝境,忘却即将到来的毒发死局,忘却世间一切凡尘琐事。
巷道之内,紧随二人的五六十名散修瞬间愣住,满脸错愕呆滞。
他们方才还清晰看到半空现身的是白衣冷面的马婧大人,是圣女座下最严苛的精锐强者,满心以为是上级前来巡查,心中正暗自拘谨、不敢放肆。
可转瞬之间,薛振天、周阔二人便如同失了心智一般,疯疯癫癫、狂扑而上,口中高呼圣女,神色猥琐癫狂,举止荒诞无比。
众人面面相觑,满眼茫然,心底瞬间升起浓浓的诡异与不安。
“薛师兄这是怎么了?”
“疯了?好好的马婧大人站在面前,难道马婧大人就是圣女?”
“不对劲!不对劲!这两人状态太诡异了,眼底全是血丝,灵力乱得离谱,怕是出大事了!”
一众散修纷纷后退,神色慌乱,下意识远离腾空扑出的二人,生怕被这两个疯魔之人牵连,惹上无妄之灾。
半空之中,马婧瞳孔骤然紧缩,满脸错愕、愠怒,心底瞬间涌上滔天怒意。
她立于虚空,清清楚楚看着两个将死之人,对着自己露出极尽猥琐痴迷的神色,疯疯癫癫扑杀而来,口中高呼圣女、求取垂怜,这般荒诞屈辱的场面,让她周身气温瞬间骤降,凛冽杀机悄然滋生。
“放肆!”
马婧冷声厉喝,音色冰寒刺骨,满含震怒,“区区将死蝼蚁,也敢在此亵渎圣女、辱我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