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5章 走完了最后一程（1/2）
瘫倒在地的女修闻言，眼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碎，面如死灰，嘴唇颤抖着，却再也说不出半句逞强的话语。
她们拼死拖延、苦苦期盼的援军，遥遥无期；她们引以为傲的宗门、底牌，在眼前这人面前，尽数不值一提！
张云华胸口剧烈起伏，咳出口口鲜血，眼底满是悔恨与彻骨寒意。
她终于明白，圣女为何反复叮嘱不可轻视此人，为何不惜动用独门剧毒、布下层层死局，只为稳妥抹杀一名看似平凡的坊市修士。
此人，根本不是棋子，不是蝼蚁，而是一头伺机而动的绝世猛虎！此前所有的温顺，全是完美伪装，只为静待破局之机！
“我缥缈宗……绝不会善罢甘休……”张云华依旧咬牙硬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沉声嘶吼，“你今日杀我二人，日后必然承受圣女滔天怒火，承受三宗清算！整个神域，再无你容身之地！”
到了此刻，她依旧试图以宗门威势施压，妄图逼退李凡，求得一线生机。
李凡闻言，只是淡淡摇头，无半分波澜：“从你们圣女对我种下笑春风之毒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便只剩生死二字，再无周旋余地。”
“你们想取我性命，我便杀你们，这本就是最公平的对局。”
说到这里，李凡微微瞥向西南方向天元修炼坊的方位，眼底掠过一抹嘲讽，嘴角缓缓掀起一丝笑意：“至于说你们的圣女，坊市东侧厮杀震天、南侧灵力崩塌，还有此处困阵大战连绵，四起动静早已搅乱整片流云坊市的虚空。你们真觉得，坐镇天元修炼坊的她会毫无察觉？”
他微微俯身，目光落满面绝望的张云华身上，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她不是察觉不到，她是根本不在乎你们的生死。于她而言，你们的命并不重要，只是可供舍弃、随时消耗的棋子。六名合道精锐，耗时数日布防盯守，到头来不过是用来试探、拖延战局的弃子罢了。”
这番话如同一柄冰冷利刃，直直刺穿张云华心底最后一丝期待。
她身躯微微一颤，染血的指尖死死抠住地面龟裂的青石，指缝渗出血丝，原本坚挺的道心壁垒，第一次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可千年修行积淀的忠诚与骄傲，让她依旧不肯低头，强撑着破败伤势，抬眸厉声喝道：“李青山，休要挑拨离间！圣女天资卓绝、智冠神域，布局深远，岂是你这等井底之蛙能够揣测！你刻意隐瞒真实修为，蛰伏坊市图谋不轨，一旦底牌彻底暴露，圣女第一时间便会亲临此地，镇杀于你，让你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到了这般绝境，还在自欺欺人？”李凡轻声一笑，笑意清冷，毫无温度，“你我心知肚明，若她真想救你们，以她精通空间秘术的手段，瞬息便可跨越坊市距离，此刻早已现身，何须等到现在？”
不等张云华张口辩驳，李凡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骤然沉凝，直击隐秘：“张云华，我问你。三宗彻底封锁整座流云坊市，不惜动用上古诛魔大阵，封禁数十万修士退路，到底是何原因？还有，三宗大批大乘强者坐镇坊市之外，为何迟迟不肯踏入阵中？”
这两个问题，萦绕李凡心头许久。
他蛰伏流云坊市多日，亲眼见证三宗层层封锁，处处透着诡异。最外围竟然布下诛魔大阵，大乘强者只围不进，任由坊市内各方势力乱象丛生，全然不符合三宗正道平乱的作风。
他心中已有数种猜测，却始终缺少佐证。
而张云华身份特殊，先前追随缥缈宗三长老余霜，如今又被调拨至圣女麾下参与布局，辗转两大核心高层，必然知晓诸多外人无从触及的隐秘内幕。
张云华闻言，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忌惮与慌乱，显然没料到对方竟会直指三宗秘辛。
这些隐秘，乃是神域三宗封锁流云坊市的机密，寻常合道修士毕生都无从听闻，眼前这名看似蜗居坊市炼丹的修士，竟然洞察到了端倪！
她迅速收敛心神，抹掉嘴角粘稠的血迹，眼底仅剩彻骨冷意与拼死决绝，冷声嗤笑：“李青山，你痴心妄想！宗门秘辛，岂容一介散修窥探！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今日就算身死道消，我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话音落下，张云华周身残存的灵力骤然暴走！
嗡——！
狂暴的灵力自她四肢百骸疯狂喷涌，原本萎靡塌陷的身躯瞬间剧烈膨胀，衣衫被灵力撑得紧绷欲裂，周身浮现出层层赤红自爆光晕，滚烫狂暴的毁灭气息瞬间席卷整座困阵！
她竟是决意燃烧自身全部修为、引爆神魂本源，要在这方寸困阵之中，与李凡同归于尽！
一旁瘫倒在地、浑身重创的师妹，此刻也抬起惨白的脸庞，眼底褪去所有惊惧，只剩彻骨的滔天仇恨。
她死死盯着李凡，牙关紧咬，周身灵力同样开始躁动沸腾，身躯缓缓鼓胀，自爆的赤红光晕层层浮现，与张云华的毁灭气息交织相融。
“李青山！你毁圣女布局、杀我同门、重创我二人，得罪我缥缈宗，从今往后，神域之大，再无你立足之地！今日就算身死，我也要拉着你一同陪葬，让你永世铭记这份恶果！”女修嗓音嘶哑凄厉，满是玉石俱焚的决绝。
狭小密闭的百丈困阵之内，两道合道修士的自爆之力层层叠加，毁灭威压疯狂累积、节节攀升。
合道修士自爆，威能恐怖绝伦，足以撕裂空间、焚毁万丈山河，更何况是两道合道战力同时自爆，且被阵法彻底禁锢、无处宣泄！
一旦彻底引爆，整座阵法会瞬间崩碎，阵内一切生灵都会被瞬间碾为齑粉、神魂俱灭，绝无半分生还可能！
生死绝境已然成型，可张云华与那名师妹却毫无惧色，眼底甚至掠过一丝解脱。
她们微微侧首，目光齐齐穿透阵法光幕，遥遥望向西南方向的天元修炼坊。
坊市东侧、南侧大战虚空震颤、阵法异动惊人，如此惊天动静，那位精通空间秘术的圣女，真的一无所知？
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圣女必然知晓一切，甚至此刻可能就隐匿在坊市虚空暗处，冷漠俯瞰着这场棋局落幕，漠然看着她们拼死鏖战、一步步走向覆灭，自始至终，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她们是棋子，是弃子，是用来试探诡异强敌、消耗对手战力的牺牲品。
千年修行，兢兢业业效忠宗门，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张云华眼底泛起一抹苍凉的惨笑，心中五味杂陈，不甘、悔恨、悲凉尽数交织。
她修行千年，历经神域无数凶险厮杀，闯过无数绝境难关，最终没有陨落在宗门征伐之中，反倒陨落在这偏远不起眼的流云坊市，斩杀自己的，更是一名从前籍籍无名、看似卑微渺小的炼虚后期修士。
荒唐，可笑，可悲！
两股恐怖的自爆之力已然蓄势到极致，周身空间剧烈扭曲、微微塌陷，毁灭的气息压得整片阵域都彻底凝滞，只差最后一瞬，便会彻底炸裂！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瞬的时刻，李凡动了。
他面无表情，身形快如闪电，残影破空，根本不给二人丝毫引爆的机会，双手同时骤然探出，指尖凝练两道精纯凌厉的灵力指劲，精准无比，瞬间点在张云华与那名女修的丹田气海要害之上！
噗！噗！
两道低沉的灵力入体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看似轻柔的指尖触碰，却带着精准至极的韵律与禁锢之力，瞬间锁住二人丹田流转的所有灵力，封死她们神魂燃烧的所有通道！
原本剧烈膨胀、濒临炸裂的身躯，骤然一僵，所有躁动暴走的灵力瞬间凝固，再也无法涌动半分。
那萦绕周身、恐怖绝伦的赤红自爆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黯淡、消退、消散无踪。
蓄势完毕、即将倾覆天地的自爆之力，竟被他简简单单两道指印，瞬间强行封禁、彻底瓦解！
“什么？！”张云华瞳孔骤缩，心神彻底震颤，满脸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能清晰感知到，自己丹田气海彻底被一股诡异霸道的力量禁锢，浑身灵力如同被冰封冻结，神魂本源也被牢牢锁死，别说自爆，就连抬手、催动一丝灵力都做不到！
身旁的师妹更是浑身一软，紧绷的身躯彻底脱力，软绵绵瘫倒在地，浑身经脉酸痛麻木，神魂虚弱动荡，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只能死死瞪大眼眸，惊恐莫名地盯着眼前的黑衣青年。
她们引以为傲、足以同归于尽的自爆绝杀，在这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被轻易化解、彻底封禁！
李凡收回双手，身姿从容伫立原地，看着二人满脸惊惧、茫然失措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缓：“你们先前执掌生杀大权，肆意拿捏别人性命，对无数炼虚、合道修士强行搜魂，应当最清楚搜魂的滋味。神魂被强行剥离、记忆被生生撕扯，那种寸寸碎裂、痛彻神魂的极致苦楚，想必你们比谁都明白。”
“不要逼我对你们动用搜魂之术。”
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同冰冷枷锁，狠狠砸在张云华心头。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雪，血色尽褪，身躯微微发颤。
她一生杀伐无数，执掌他人生死，向来都是她对弱小修士施以搜魂酷刑，窥探隐秘、折磨对手，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沦为阶下囚，被人以此种酷刑威胁。
搜魂之痛，远超肉身陨灭之苦，是神魂层面的极致酷刑，一旦施展，轻则神魂重创、沦为废人，重则神魂崩碎、永世魂飞魄散，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最让她恐惧的是，眼前这名神秘莫测的李青山，手段诡异、战力逆天，若真被他强行搜魂，自己一生记忆、宗门所有隐秘，将会尽数暴露，再无半点秘密可言。
李凡静静看着她眼底的挣扎与恐惧，语气添了几分平和，却依旧带着绝对掌控的底气：“而且，你若是如实告知我想要的答案，我可以兑现承诺，也告诉你一个秘密，绝对值得你用这些隐秘来换。”
张云华身躯微颤，抬眼深深望向天元修炼坊的方向，眼底最后一丝忠诚与奢望彻底湮灭，只剩无尽的悲凉。
圣女冷眼旁观、弃她们于死地，宗门大局将她们视作弃子，拼死效忠千年，最终换来的却是这般结局，再无半分值得她死守的道义与忠诚。
良久，她缓缓收回目光，惨然一笑，笑声沙哑悲凉，满是绝境释然：“罢了，成王败寇，我今日在劫难逃，无话可说。”
她抬眸看向李凡，目光坦荡，再无倔强与恨意，只剩最后的恳求：“我可以将我知晓的部分隐秘尽数告知你，但你必须答应我，让我和师妹体面赴死。”
对于女修而言，肉身陨落尚可接受，身体完整，便是最后的体面与尊严。
李凡没有丝毫犹豫，微微颔首，语气笃定干脆：“可以。我言出必行，绝不食言。”
得到确切答复，张云华彻底松了口气，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下来。她缓缓调整呼吸，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与剧痛，目光沉沉，开口道出了自己听到的秘辛。
张云华瘫坐于地，灵力枯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唯独一双眼眸还残存着最后的清明与释然。
她望着身前身姿挺拔、淡然无波的李凡，缓缓开口，嗓音沙哑干涩，带着几分尘封已久的隐秘厚重，缓缓道出三宗封锁流云坊市的终极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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