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先立自身再济人（1/2）

二人赶到郢城北门时，守城军校正在换防。

姜云升上前询问出城事宜，那军校却头也不回，只丢下一句：

“今日有战事，武冈以北十里封道，任何人不得进出。要过去，等战事结束再说。”

姜云升一怔，见周围军士皆神色肃穆，严阵以待，便知不似作假。

一旁的任风流扯了下他的衣袖，低声道：“云升，今日怕是走不了了，不如先进城寻个落脚处。”

姜云升点了点头，眼下强闯不得，只能如此了。

两人又退回城中，沿主街走了一段。

街面行人稀落，两旁商铺大多半掩门板，只留一条窄缝供人出入，每隔百步便有一队甲士列队走过，步伐齐整，刀鞘磕在铁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城墙上箭楼林立，墙垛间每隔一段架着一具弩机，绞盘上缠着新换的牛筋。

民夫被征发搬运粮草辎重，队伍从城门洞一直排到城中校场，每人肩上都压着沉甸甸的担子，低着头，不敢左右张望。

任风流寻了间客栈，招牌上写着“郢城驿”，门脸不大，两层楼，底层兼做堂食。

二人拣了靠里的角落坐下，要了两碗面并一壶茶。

此时堂中客人不多，只稀稀拉拉坐了几桌，多是行商模样，说话间也压着嗓子，生怕被旁人听了去。

面还没上来，邻桌几个行商的议论声便飘了过来。

一个蓄短须的中年人搁下茶碗，叹道：“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明公未取湖州前，往来道路好歹能走。”

“如今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每过一处关卡便要查验文书，稍有不对便扣人扣货，我这一路从临江过来，合共被搜了七回身！”

另一人接话道：“你这算好的了！前日我亲眼见着一家粮行被抄了，说是私藏兵器。天可怜见！那粮行里除了秤砣和铡刀，哪来的兵器？”

“可军士硬是不信，非说铡刀也算作凶器！如今就连菜刀也要按户登记，一户只许留一把。那粮行掌柜被绑在渡口木桩上，足足打了三十鞭，现在还不知死活。”

先头那中年人压着嗓子道：“宣王那边虽也严，可没到这般地步，明友诚这军令，端得比宣王还狠呐！”

“狠不狠的暂且不说，”又有第三人插嘴，“我听说湖州战事吃紧，秋策退守长城，宣王和明友诚各投入了不下十万。这仗要是再打下去，咱们这些跑生意的，怕是连活路都没了！”

姜云升依旧低头吃着面，他面上虽不动声色，但耳朵却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吃了几口后，他又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无意间扫向窗外。

街角蹲着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老老少少挤在一处，面前摆着几只破碗和半袋杂粮。

就在这时，一位甲士提刀走了过去，抬脚便踢翻了那半袋杂粮。

那老翁扑上去想重新捡起来，却被甲士一脚踹在肩头，翻倒在地，他旁边的孩子吓得直往后缩，也不敢哭出声。

姜云升眉头一皱，当即放下茶碗，站起身来。

任风流伸手按住他的手腕，低声劝道：“姜兄弟，这是在湖州，万事小心为上。”

姜云升目光没有看他，只看着窗外，声音平淡：“任兄，容我出去一下。”

任风流一怔，见他一脸认真，只摇了摇头，又暗自叹了一声，然后松开了手。

姜云升推开客栈的门，穿过街面，走到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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