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路在何方（1/2）

墨羽翎带着众人再次回到赵德禄屋门口，他没有进门，眼神一直落在门槛外侧那一小块碎苔之上。

月光被不知是云还是雾挡了个严严实实，周围一片阴郁。雾隐岛的天色向来如此，灰得像蒙了一层旧绢，有时候都分不清早晚。

墨羽翎弯腰从地上捻起一点土，土色发褐，里头混着极细的白。海雾在青石边缘凝了一层盐霜，又被踩碎。墨羽翎把指腹上的那点白搓了搓，慢慢抬起头。

“姜护卫。”

“在。”

“我托你现在去办一件事。”

“墨长老请吩咐。”

“你去找一张最薄的生宣、一碗研得极淡的墨，再来一小碗豆浆。”

姜书瑶一愣，纸墨倒还好理解，可能是墨长老要用来记录什么东西，可这豆浆是做什么用的？

“豆……豆浆？”

“是。”墨羽翎说，“豆浆要那种滤干净的，不要有渣。”

“墨长老要做什么？”

姜书瑶实在忍不住开口询问。

墨羽翎抬手指了指门槛外侧。

“我要把这一脚，拓下来。”

姜书瑶这才恍然大悟，立刻转身去了。

黑子在旁边憋得脸都红了，等姜书瑶一走，立刻凑上前来：

“墨老大，你这是要干啥？豆浆不行还得加宣纸，你是要做拓片啊？”

墨羽翎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果然是读过书的，难怪出口成章。”

“啊？”

“没错，我要拓片。”墨羽翎说，“门口踩的那半只脚，我要它清清楚楚地留在纸上。”

黑子眼中此时也有了一丝神光。

“脚印！原来这就是关键证据！”

……

雾隐岛的北边越往里走，竹林就越密。万俟谦的院子在最外侧，方通的院子在中段，而于绍卿住的地方，在竹林最深处的一处凹地上。

那是一方极小的院落。石头垒的矮墙，墙上没有留门，只豁出来一个口子。院里连一棵草都没有，地面上铺着一片青黑色的石板，石板上密密麻麻地，全是裂痕。

墨羽翎站在豁口外，看了很久。那不是雨打出来的，也不是风蚀出来的。

那是剑痕。成千上万道剑痕，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片石板。每一道都很浅，浅得像是用指甲轻轻划过。可正因为浅，才显得可怕——

能被岁月磨掉的东西早就被磨掉了，而这些划痕的主人，显然从来都没有停过。

黑子张着嘴，半天才冒出一句话：

“这……得是练了多少年啊……”

一旁的孟昭玄直直盯着院中的那些剑痕，眼中仿佛亮起一片星辰。他目不转睛，嘴上却轻声说道：

“数百年。”

墨羽翎虽然不修剑道，但是面对这些剑痕却也深有感触，在他看来，这些剑痕更像笔迹，一笔一划皆暗合天地至理，一时间竟看得有些痴了。

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燕一鸣突然抬起手，指着那些痕迹，开口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