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剑之一道（1/2）

宋清辞没有回答，他起身站到墨羽翎对面，就这样直直看着他。众人感觉有些奇怪，因为宋清辞除了看着墨羽翎以外，再没有做其他动作。

可墨羽翎的感受却完全不一样。从宋清辞站在他面前那一刻起，他的神经便高度紧张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全身的衣袍甚至快要被冷汗浸透。因为他虽然眼中看到面前站着的是宋清辞，可他的感知在不断向他报警，他面前是一柄剑，一柄能轻易斩断他一切生机的利剑。

过了很久，就在墨羽翎的神经快要承受不住压力的时候，宋清辞终于开口了。随着他的开口，墨羽翎感知中的危险也烟消云散，他的表情不禁为之一松。

“真正的剑修，只要心中有剑，万物皆是剑。外物可为剑，己身更可为剑。”

墨羽翎身躯一震。

“多谢宋长老解惑。”

宋清辞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得很淡，还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你谢我做什么？”

“你让我明白了指认凶手的关键一环。”

“不。”宋清辞摇头，“我什么都没告诉你。所有的东西你自己早就有了，你只是差一个人，告诉你‘这条路是通的’。”

这时候，墨羽翎的表情微微有些僵硬，现在已经确定于绍卿可以用指力发出剑意杀人，再综合其他的证据，已经可以确定杀死赵德禄的凶手就是他。但下一个问题却更让他意乱——于绍卿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宋清辞见墨羽翎突然有些心不在焉，仿佛是看穿了对方的心事。他抬起手臂，拍了拍墨羽翎的肩。

“墨长老，我年轻的时候听过一个关于于绍卿的故事，或许可以给你一些启发。”

宋清辞见墨羽翎看向自己的目光重新焕发出神采，微笑着抬眼望向远处的迷雾。

“那时候他已经以快剑闻名，白水洲斩风一剑的名号甚至传到了西厥。当地有个男人去药店偷药，被老板发现了，那老板提刀追砍，二人撕打之下，男人不慎误杀了老板。州府展开追捕，男人逃进了他家的院子，躲在柴堆后面。”

“他早就发现了男人，可他从柴堆旁边走过去的时候，却只问了一句话。”

宋清辞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他问：‘你为什么要偷药。’”

墨羽翎微微一怔，他已经被宋清辞讲的故事吸引，只是纳闷于绍卿的问话内容。于绍卿没有询问男人杀人的事情，反而关注对方偷药的缘由，这一点与常人很不一样。

“男人哭着告诉他，家里有个病入膏肓的老娘。”宋清辞说，“那人平日里本就是个被人欺压的苦命人，没钱抓药，为了救他娘，没有办法，只能去偷。被于绍卿发现后，男人已经不抱任何生的希望，他跪着将怀中压得有些破碎的纸包交给于绍卿，说自己愿意给那老板抵命，但恳求于绍卿能将药带给他老娘。”

讲到这里，宋清辞顿了顿，众人都沉浸在宋清辞的讲述中，发现他突然停下了，不禁有些心急，黑子第一个忍不住出声道：

“后来呢？于绍卿有没有把他交出去？”

宋清辞并没有因为黑子的插话而生气，反而接着讲道：

“后来……于绍卿放走了那人，却把州府的人杀了个精光。这应该也是他为什么会离开白水洲的原因之一。”

“啊！”

结局出乎所有人意料，这回第一个发出感叹的竟不是黑子，而是姜书瑶。她在出声之后脸上一红，随即赶紧闭上嘴巴，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垂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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