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剑之一道（2/2）

宋清辞把视线从墨羽翎脸上收回，转头朝向孟昭玄与燕一鸣。

“你们两个对于绍卿的做法怎么看？”

两人齐齐一愣，他们没想到宋清辞会突然询问自己的意见。不过燕一鸣是个直性子，孟昭玄还在思索宋清辞提问自己的用意时，他已经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脱口而出。

“他做得对。”

见孟昭玄还在犹豫，宋清辞微微皱眉。

“昭玄，剑之一道，始于心意，心意不坚，难有大成。”

孟昭玄内心一震，豁然开朗，随即抬头望向宋清辞，目光坚定，甚至语气都变得铿锵起来。

“弟子也认为他没做错。”

宋清辞点点头，这才回过头来，看向墨羽翎。

“墨长老。你觉得呢？”

墨羽翎显然有不一样的看法，他低头沉思了一阵，整理了一下思路，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说道：

“于绍卿之所以放走那人，是认为对方并非恶意杀人，偷药的出发点是为母治病，如此孝道可以抵偿杀人的过失。至于他为什么要杀州府的人，因为在他看来，造成这一切后果的罪魁祸首是州府。州府没有治理好一方水土，才导致那人没钱抓药，最后才出现误杀之事。杀掉州府的人，就是解决了根本问题。”

宋清辞暗暗点头，丝毫不隐藏眼中的赞赏之色，墨羽翎并未下结论简单判断对错，而是坚持深入剖析人物心理，说明墨羽翎心性坚韧的同时又心思细腻。

墨羽翎一边说一边摇头，神色有些复杂。

“可是，他太片面，也太偏激了。他认为那人讲孝道，就直接排除了个人因素，把问题全部归咎于州府。他没有考虑治理一方的困难复杂。哪怕为官者两袖清风、励精图治，也难保一方人人有为，个个安居。”

待墨羽翎说完，宋清辞接着开口道：

“昭玄与一鸣说的是他们的道理，你说的是你的道理。若是我来说，我也认为于绍卿做得没错。”

此言一出，墨羽翎脸上露出了一丝震惊，有些不解地望向宋清辞。

宋清辞微微一笑，突然眼神一凝，这一次，不单单是墨羽翎，周围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剑意冲天而起。此时，在他们眼中，立在那里的哪里还是什么宋清辞，分明是一柄绝世利剑。

“墨长老，我的剑道是无物不斩，所以我从来都是宁往直中取，不向曲中求。一鸣与昭玄随我修习，时间久了自然也受了我的影响。至于于绍卿，他的剑道是唯快不破，两点之间，最快的是直线，他的思想也与他的剑道一样，从不拐弯。这就是我们剑修看待问题的方式。”

他这一段话把墨羽翎钉在了原地。

“可是……这样太……”

宋清辞的剑意缓缓消散，他摇摇头，出声打断了墨羽翎的话。

“太片面？太偏激？还是太自我？剑修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我们只信自己的道。”

他说着，又缓缓看向墨羽翎，“但是，你不是剑修，你的道与我们不同。你的道让你能兼顾全局，洞察真相，这恐怕就是白族长会同意让你来查案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