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女儿？（2/2）

.......

怎么感觉甜的会好一点........

安德鲁的心里没来由的蹦出这个想法。

“晚上几点回来？”

茱莉亚问。

“五点半左右。”安德鲁说。

“那来得及。我今天做炖菜。”

她说着，把小姑娘下巴上的蛋碎用指腹轻轻刮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遍。

吃完早饭，他起身准备出门。

茱莉亚送他到门口，帮他理了理衬衫的领子，手指在他的锁骨处停了一瞬，把衣领的尖角摆正。小姑娘跑过来抱住他的腿，把脸埋在他的膝盖上蹭了两下，闷闷地说了一句“爸爸再见”。

他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站直了，在茱莉亚的唇上落了一个吻。

“路上小心。”茱莉亚说。

“好。”

他出了门。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瞬间，他站在走廊里，面对着电梯的金属门，心里那根绷着的线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震颤。

他没有回头，因为没什么好回头的。

他的妻子和女儿在里面，他的生活在里面。

一切都很圆满。

电梯来了。

他走进去，按了一楼。

下楼，出单元门，走上人行道。

早晨的空气凉丝丝的，混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风从两侧的行道树之间穿过来，撩起他额前的一小撮头发。

他走了大约五分钟，到了公交站。站台上稀稀拉拉站了七八个人，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打哈欠，有的端着纸杯喝咖啡。

他站在队伍末尾，把挎包的肩带往肩膀上提了提。

公交车准时到了。

他上车，刷卡，往车厢后面走。

后排还有几个空座位，他挑了靠窗的一个坐下来，把挎包放在腿上，视线自然而然地投向窗外。

街景在车窗里缓缓后退，商店的招牌、红绿灯、早起遛狗的行人、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

一切都安安静静的，像一卷被平稳拉开的胶片。

公交车在第三站停了下来。

门打开，上来几个乘客，有穿校服的中学生，有拎着买菜袋的老人，还有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女孩。

她上车的时候动作很快，从车门到投币箱几乎是一步跨过去的，然后顺着过道往后走。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拉链拉到一半，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帆布鞋。

她的头发是黑色的，扎了一个低马尾，马尾随着她走路的节奏轻轻摇晃。

安德鲁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正好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走到他前面的位置停了下来，一只手抓着扶手的吊环，另一只手把耳机从兜里掏出来，低头往耳朵里塞。

她的侧脸线条清晰，下颌角利落，鼻梁挺直，嘴唇的弧度带着一点薄而锋利的轮廓。

安德鲁看着她的侧脸，那个卡在喉咙里的词忽然又浮动了一下，像一条鱼从深水里翻上来，鳞片闪过一瞬的光，然后又沉了回去。

他见过她。

他确信自己见过她。但他在记忆里翻找的时候，只找到一些模糊的、无法拼凑的碎片。

但那种亲切感是真实的，像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熟悉，带着一种他说不出理由的安心。

她偏过头，大概是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

她的目光和他对上了。她的眼睛是粉色的，带着一点冷调的底色，但看过来的时候并没有防备或排斥，只是平静地、短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安德鲁也点了一下头。

她的目光收回去之后，他继续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马尾在她后脑勺的位置轻轻晃动，她的手指抓着吊环，指节上有一道很浅的旧疤。

他想不起来那道疤是怎么来的，他只是觉得那道疤应该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