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女儿？（1/2）

我叫安德鲁·格芬穆斯。

三十岁，是一名文学教师。

我有一个爱我的妻子茱莉亚，以及……

“爸爸！”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从房间里跳出来，扑进了刚起床的安德鲁怀里。

她大概四五岁的模样，扎着两个小辫子，辫梢上绑着粉色的发圈，身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睡衣，脚上踩着一双毛绒拖鞋，跑起来啪嗒啪嗒地响。

她的眼睛和茱莉亚一样，是那种明黄色的，像两颗刚从阳光里摘下来的葡萄。

她的脸颊圆嘟嘟的，带着刚睡醒的红晕，嘴角还沾着一小块饼干屑，大概是趁茱莉亚不注意偷偷摸了一块。

安德鲁弯下腰把她抱了起来。

小姑娘的胳膊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头发上淡淡的儿童洗发水的香味钻进他的鼻腔里，甜丝丝的，像某种花朵的味道。

她的身体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但那种温热的、柔软的存在感却实实在在地填满了他的手臂和胸口。

“爸爸，你今天要去学校吗？”

她松开他的脖子，两只小手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情愿。

“嗯，要去的。”

安德鲁说，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柔和许多。

他的手托着小姑娘的后背，掌心感受着她每一次呼吸带来的细微起伏。

“那晚上回来要给我讲故事。”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鼻尖，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谈一笔重要的交易。

“好，讲两个。”

“三个。”

“两个半。”

“成交。”

她咯咯地笑起来，从他怀里滑下去，光着脚丫跑向厨房的方向。

拖鞋被遗落在了客厅的地板上，她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一边跑一边喊着“妈妈妈妈，爸爸说晚上给我讲两个半故事”。

茱莉亚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无奈的笑意，说着“你先把拖鞋穿上”。

安德鲁站在原地，看着小姑娘消失在厨房拐角的背影。

阳光从客厅的窗户里涌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敞亮而温暖。

沙发上搭着一条针织毯，毯子的颜色是米白色的，边角被揉得有些起球，大概是经常被拿来盖腿。

茶几上放着一盘水果，苹果和橙子码得很整齐，旁边有一只剥了一半的橘子，橘皮在果盘边缘卷成几瓣。

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他坐在沙发上，茱莉亚站在他身后，怀里抱着那个小姑娘。

三个人都在笑，笑容明亮而完整，像橱窗里展示的合家欢样板。

他走进浴室洗漱。

镜子里映出一张脸，三十岁，干净整洁，下巴上有一层淡淡的青色胡茬，但整体看起来精神不错。

他的眼睛是青绿色的，目光平稳而柔和，眼角还没有什么细纹，额头也很平整。

他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看起来确实像一个普通的、生活安稳的文学教师。

但他站在镜子前面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像是一根极细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线，绷在他的胸腔内部某个位置。他找不到那根线的头，也摸不到它的尾，只能感受到它存在的那种张力——不疼，不痒，不剧烈，只是在那里。

像是一个词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他刷完牙，洗了脸，换上了茱莉亚昨晚帮他熨好的衬衫。

衬衫是浅蓝色的，领口挺括，袖口的扣子扣好之后刚好贴合手腕。

他穿好西裤，系上腰带，在玄关处换上皮鞋。

茱莉亚从厨房探出头来，喊他吃早饭。

他走过去，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盘炒蛋、几片烤过的吐司、一杯牛奶和一杯咖啡。

小姑娘坐在高脚椅上，手里攥着一把叉子，正努力地把炒蛋往嘴里送，蛋碎沾在嘴角和下巴上，她浑然不觉，吃得很认真。

茱莉亚把咖啡递给他。

她的手指在递杯子的时候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指尖温热而干燥。

她对他笑了一下，笑容舒展而自然，像是在这个动作里注入了很多个早晨的惯性。

他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苦味适中，是他习惯的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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