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符师总会,来砸场子了(1/2)
符师总会的人来了——三十个。
黑底金纹总会制服,腰别黑玉令牌。为首那人四十来岁,鹰钩鼻,左脸刺着雷纹。总会三大长老之一,公孙鹤。
“陆昭菱。”公孙鹤站在门槛外面,“符师总会稽查令。沈记铺无证经营符纹业务,即日起查封。”
陆昭菱坐在条凳上吃第四碗豆腐脑。
“第几碗了?”她问管家。
“第四碗。”
“吃着正香呢。”陆昭菱舀了一勺,“你外面等着。”
公孙鹤脸抽了一下。
“陆昭菱!总会令——”
“总会令管不了沈记铺。”陆昭菱把碗搁下,“圣旨我都拒了,你总会的破纸管用?”
公孙鹤往前一步。掌心托着一颗黑玉珠。比钱无咎那块大了三圈。
“总会执法组。”他把珠子举起来,“专克月牙符。你拒令在先、抗法在后。符师资格今日吊销。”
“我什么时候有资格了?”
公孙鹤愣住。
“你——”
“我从来没在总会登记过。”陆昭菱站起来,“你们总会的册子上没我名字。你吊销什么?”
公孙鹤攥着执法珠的手在抖。
“你私传禁术——”
“月牙符是我娘画的。甲寅十七之前我娘就画完了。你们总会档案是褚无咎伪造的。”陆昭菱走过去,“拿伪造档案查我——你配?”
公孙鹤退了一步。执法珠举高。黑光往陆昭菱心口照——
陆昭菱没躲。
黑光照进一瓣花。花没灭,反而亮了。粉紫光从花心涌出来吞了黑光,顺着公孙鹤的手往珠子里灌。
公孙鹤惨叫。珠子从掌心弹飞,空中炸成粉末。
“你——”他攥着空手后退。
“执法珠克月牙符?”陆昭菱拍了拍灰,“哪个假档案上写的?”
门口三十个符师同时掏出符纸。
陆昭菱抬起手。紫金光凝成月牙,悬在三十人头顶。
“谁先动——谁先碎。”
三十只手停住了。
公孙鹤脸从白变青。
“总会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别善罢甘休。”陆昭菱把月牙收回去,“回去告诉总会——沈记铺的符,谁来都卖。闹事的——碗架后三千只碗等着洗。”
公孙鹤连滚带爬跑了。三十个符师跟着跑。
铺子里安静三息。
芽芽攥着炭笔从门槛上站起来。
“姐姐!又打跑一帮!”
“嗯。”陆昭菱坐回条凳,“接着吃。”
她端起碗。第五碗豆腐脑,还没凉。
周时阅从灶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攥着抹布。
“总会来人了?”
“来了。”
“打跑了?”
“跑了。”
周时阅低头看着抹布。
“碗还洗不洗?”
陆昭菱看他一眼。
“洗。三千只——一只不能少。”
周时阅走回灶台后面。拿起碗搁进盆里。碗沿磕在盆壁上叮当响。
陆昭菱舀了勺豆腐脑放进嘴里。
甜的。
门口天亮了。沈记铺的灯还亮着。红灯笼挂了三排。
芽芽忽然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符纸。
“姐姐!门口有个老头!趴在地上写符!”
“什么老头?”
“穿黑衣服的!头发全白了!手在抖!”
陆昭菱放下碗走到门口。
台阶半截炭笔,右手按着地面。面前铺着一张符纸。画一笔抖一下。
他画的——月牙符。
符纹只剩最后一笔。手抖得画不下去。
陆昭菱蹲下来。
“你谁?”
老头抬起头。眼睛浑浊,但瞳孔里有一道极细的紫光。
“符师总会……前长老。”他声音沙哑,“秦无咎。”
陆昭菱愣了一瞬。
“前长老?”
“三十年前……沈玉棠教我画月牙符。”秦无咎攥着炭笔,“我画了九十九道。最后一道没画完……总会把我踢了。褚无咎说月牙符是禁术……我画了三十年。”
他把符纸往前推了推。
“最后一笔……画不动了。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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