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符师总会,来砸场子了(2/2)
陆昭菱低头看那张符。九道月牙符的纹路全在。最后一笔停在符心位置。缺一道收尾。
“你画了三十年?”
“三十年。”秦无咎的手指头全是茧,“每天画一道。攒了一万道。全差最后一笔。”
陆昭菱蹲下来。把炭笔从他手里抽走。
“别用炭笔。”
“那用什么?”
陆昭菱伸出右手。紫金光凝成笔尖。
“用这个。”
她把笔尖点在符纸上。最后一笔画下去。紫金光从符心炸开——整张符纸浮起来,悬在半空。
符成了。
秦无咎仰着头看着那张符。浑浊的眼睛里滚出泪。
“成了……三十年……成了……”
陆昭菱把符纸收下来递给他。
“你画的。最后一笔我替你收的。”
秦无咎攥着符纸。手不抖了。
“陆昭菱。”
“嗯。”
“符师总会地库里……还有东西。”他攥着符纸站起来,“你娘当年留了一道符。不是月牙符——是另一种。总会封了三十年。我偷看过一眼。”
“什么符?”
“你娘管它叫——。”秦无咎把符纸塞进怀里,“她说那道符画完……她就能回家了。”
陆昭菱攥了攥拳头。
“那道符在哪儿?”
“总会地库最底层。”秦无咎看着她,“公孙鹤手里。他会拿那道符来换你手里的月牙符真本。”
“他配?”
“他不配。”秦无咎笑了一声,“但你娘那道符——值得拿。”
陆昭菱转身回铺子。
周时阅站在灶台后面。抹布搁在灶台上。
“去总会?”
“去。”陆昭菱套上外衫,“拿我娘的东西。”
周时阅解下围裙。
“碗回来再洗。”
陆昭菱看了他一眼。
“走。”
两个人往外走。芽芽攥着炭笔追出来。
“姐姐!我也去!”
“走。”
九个人往外走。张驼子拄着拐杖跟上来,柳大牛从豆腐摊跑出来,馄饨摊老板端着锅跟在后头。沈渡从门框上直起身,沈玉棠把糖锅搁下,陆长安擦了擦手。
整条街的人都跟出来了。
符师总会门口站着公孙鹤。身后三十个符师。手里攥着一道符——紫金色的,符纹极密,符心有一道弯弯的月牙。
归途符。
“陆昭菱。”公孙鹤举着符,“你娘的东西在我手里。想要——拿月牙符真本换。”
陆昭菱走到他面前。
“你配?”
公孙鹤把归途符举高。
“不换——我烧了它。”
陆昭菱抬起手。紫金光凝成月牙。悬在公孙鹤头顶三寸。
“烧一个试试。”
公孙鹤的手抖了一下。
归途符从指缝间滑落。陆昭菱伸手接住。紫金光灌进去——符纸亮了。粉紫色的光从符心漫出来,照亮了整条街。
她娘的字浮出来。
“昭菱。归途画完——娘就到家了。”
陆昭菱攥着归途符。
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五张脸全亮着。
她娘的字又浮出来了。
“昭菱。回家吃饭。”
陆昭菱攥着符转身。
“走。回家。”
公孙鹤瘫在门槛上。三十个符师缩在墙根。
整条街的人跟着陆昭菱往回走。九个人走在最前面。
铺子门口,陆长安站在灶台后面揉面。沈玉棠熬糖。沈渡翻册子。芽芽画符。张驼子吃豆腐脑。柳大牛切豆腐。馄饨摊老板端锅。周时阅洗碗。
陆昭菱坐到条凳上。
“爹。盛饭。”
“加糖?”
“加三勺。”
陆长安端着碗出来。糖撒了三勺。
陆昭菱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