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一万张符，画完了（2/2）

“月牙符对蛊符。”蛊王把符举起来，“试试。”

他符没扔出去——陆昭菱的月牙压下来了。

蛊王的膝盖弯了。他咬着牙站直。虫纹从脸上往脖子蔓延。他攥着蛊符往地上一拍。

黑光从地底涌出来。

陆昭菱没躲。紫金光从心口漫出来——一瓣花跳着。黑光碰到紫金光，化了。

“就这？”陆昭菱往前走了一步。

蛊王退了一步。

“你——”

“你吞了两千蛊符师。”陆昭菱又往前走了一步，“骨头挂在寨墙上。”

蛊王攥着蛊符往后退。退进寨门。寨门要关——陆昭菱抬手。紫金光炸开。寨门从中间裂了。

整座寨子震了三下。

寨墙上的人头骨牌全掉下来。碎在地上。陆昭菱走进寨门。蛊王退到寨子正中间。身后只剩几十个蛊符师。

“你吞了两千。还剩几十。”陆昭菱站在寨子中间，“蛊符盟——还我。”

蛊王攥着蛊符。

“你杀我——蛊符盟也不会认你。”

“不用认。”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心口。花心里她娘的字浮出来了。

“昭菱。蛊符盟认盟主令。骨牌在我手里。”

陆昭菱从怀里摸出那块骨牌。蛊无咎给她的。初代盟主令。背面刻着“沈玉棠”。

她把骨牌举起来。

紫金光从骨牌漫出来。寨子里几百块骨牌同时亮了——蛊王寨墙上挂着的、蛊符师腰上别的、地上碎了的。全亮了。

银铃声从南疆各处响起来。远处的、近处的、山里的、林里的。一千个银铃同时响。

散在南疆各处的蛊符师——听见了铃。

蛊王站在寨子中间。脸上的虫纹全白了。

“你——”

“蛊符盟认盟主令。”陆昭菱把骨牌收回来，“你不认——铃响了。”

蛊王攥着蛊符往后退。退到寨墙边上。退无可退。他把蛊符往地上一摔。黑光从地底炸出来。整座黑山震了三震。

陆昭菱抬起手。紫金光凝成九瓣月牙。九道月牙同时压下去。

蛊符碎了。黑光灭了。

蛊王跪了。

寨子里几十个蛊符师同时跪了。寨墙外——银铃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一千个蛊符师从山里、林里、洞里走出来。腰间的银铃响成一片。

陆昭菱站在寨子中间。

“蛊符盟——回来了。”

银铃响了三息。停了。

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六张脸全亮着。

她娘的字又浮出来了。

“昭菱。南疆的事——办完了。”

陆昭菱转身往寨门走。

“芽芽。小昭菱。走了。”

芽芽和小昭菱从寨门口跑进来。两个小姑娘手里各攥着一沓符纸。

“姐姐！贴哪儿？”

“寨墙上。”陆昭菱往外走，“双生符——把整座寨墙贴满。”

芽芽和小昭菱往寨墙上跑。一个贴东边、一个贴西边。两个小姑娘贴到寨墙中间碰了头。手里的符纸各剩最后一张。

两张符纸同时贴上去。紫金光从寨墙中间炸开。整座寨墙亮了。骨牌上的人头全化了。黑山上的黑气散了。

蛊无咎站在寨门口。银铃响了一声。

“陆昭菱。”

“嗯。”

“蛊符盟——三千蛊符师。剩一千。全在南疆。”

“全回来。”陆昭菱往马车走，“蛊符盟——我娘的。以后归沈记铺管。南疆号。”

蛊无咎攥着银铃。

“南疆号？”

“沈记铺南疆号。”陆昭菱上了马车，“蛊符术——教。双生符——卖。规矩跟大周号一样。翻案队不收费、军属不收费、冤魂不收费。”

蛊无咎站在寨门口。银铃又响了一声。

“好。”

马车掉头往北走。一千个蛊符师站在黑山脚下。银铃响了一路。

陆昭菱坐在马车里。低头看了一眼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六张脸全亮着。

她娘的字又浮出来了。

“昭菱。回家吃饭。”

陆昭菱笑了一声。

“周时阅。”

“嗯。”

“回去洗碗。”

周时阅坐在对面。

“三千只。”

“一只不能少。”

周时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掌心的月牙纹亮着。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