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沈记街，不收税（2/2）

“管得好吗？”

周文远退到街口。

“陆昭菱！你这是抗税！”

“抗税？”陆昭菱笑了一声，“你回去告诉户部尚书——沈记街的税，找皇上要。皇上排队买过符——沈记铺的规矩他知道。豆腐脑加糖，功德免费。税——没有。”

周文远攥着文书连滚带爬跑了。

整条街炸了。

“昭菱姐！户部跑了！”

“跑了。”

张驼子拄着拐杖往修鞋铺走。走了两步回头。

“昭菱姐。”

“嗯。”

“修鞋铺——以后还挂沈记招牌不？”

“挂。”

张驼子咧嘴笑了一声。继续往修鞋铺走。

陆昭菱坐回条凳上。

芽芽和小昭菱从门槛上站起来。

“姐姐！户部会不会派兵？”

“派。”陆昭菱舀了一勺豆腐脑，“派多少收多少。正好——碗架上的碗洗不过来。”

周时阅从灶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攥着抹布。

“户部收税——皇上的意思？”

“不是。”陆昭菱把碗搁下，“户部自己来的。皇上排队买符那天——户部尚书没来。他不敢来。派了个主事——探路的。”

周时阅低头看着抹布。

“那怎么办？”

“等。”陆昭菱站起来，“户部尚书要是聪明——自己来。要是不聪明——派人来。派多少人——我接多少。”

她往柜台后面走。翻开账本。在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

“沈记街。不收税。豆腐脑加糖。功德免费。”

写完把账本合上。

“管家。”

“在！”

“明天开始——沈记街所有铺子门口挂块牌子。上面写——沈记街，不收税。”

管家低头记了一笔。

门口天黑了。沈记街的灯亮着。整条街的铺子全换了招牌——沈记修鞋、沈记豆腐、沈记馄饨、沈记糖葫芦。红灯笼挂了三排。

陆昭菱坐在条凳上。低头看了一眼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六张脸全亮着。

她娘的字又浮出来了。

“昭菱。户部来了——碗还在。”

陆昭菱笑了一声。

“周时阅。”

“嗯。”

“碗洗完了？”

“洗完了。”

“再洗。”

周时阅走回灶台后面。拿起碗搁进盆里。碗沿磕在盆壁上叮当响。

陆昭菱坐回条凳上。

“爹。盛饭。”

“加糖？”

“加三勺。”

陆长安端着碗出来。碗是周时阅洗的。糖撒了三勺。

陆昭菱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