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我们又睡塌一张床？（1/2）
北京的冬天，冷得能让人把“风度”这俩字儿从字典里抠出去。
尤其是夜里，那风刮得跟有仇似的，硬生生往骨头缝里钻。时代少年团的宿舍暖气倒是足，可架不住这群人刚从外地跑完行程回来，一个个冻得灵魂出窍，进门时那架势，活像七只被雨淋透的大型犬，哆嗦着往屋里挤。
“我的天……我感觉我的脸已经不是我的脸了。”纪予舟第一个冲进来，手套都没摘就想去捂暖气片，被旁边的方一鸣眼疾手快拎住后领子。
“小舟，烫！”
“让我烫！此刻我急需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游思铭走在最后，关上门把寒气拦在外面，长长呼出一口白气：“赶紧的，都去洗个热水澡，别明天集体感冒，声乐老师又得念叨。”
话是这么说，可等一个个洗完澡，穿着厚厚的睡衣窝在客厅时，问题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大概是陶稚元抱着枕头从自己房间晃出来，迷迷糊糊说了句“我那屋窗户好像有点漏风”，然后就很自然地挤到了长沙发上，挨着正在刷手机的戚许。
陈晃抱着游戏机，见状也蹭了过去，腿一伸，压在了陶稚元腿上。
“陈晃儿，你这腿，千斤顶啊？”陶稚元嘟囔，却没把腿抽开。
“彼此彼此，你骨头硌人。”
俞硕端着水杯路过，看了看沙发上已经长在一起的三人，又看了看旁边单人沙发上窝着的游思铭，以及地毯上靠在一起看平板的方一鸣和纪予舟，很冷静地开口：“所以，我们今晚是要在客厅开卧谈会，还是各回各屋？”
“冷。”纪予舟言简意赅，把身上的毯子裹紧了些。
“懒得动。”方一鸣补充，头都没抬。
戚许从手机里抬起眼，看了看这群弟弟，又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天，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包含了队长对一群大型树懒的无奈与纵容：“那就在这儿看个电影？看完各睡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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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选的是一部老喜剧片，笑点密集。看着看着，原本的座位界限就模糊了。陈晃笑倒在陶稚元身上，陶稚元又往后靠，压住了戚许的胳膊。纪予舟和方一鸣为了毯子所有权展开友好协商（其实就是互相拽）。游思铭看不过去，起身去自己房间又抱了床被子出来，俞硕帮他一起铺开。
最后的结果就是，长沙发、单人沙发、以及沙发前铺着厚地毯的区域，被两床被子一张毯子连成了一片“温暖的海洋”。七个人以各种奇形怪状的姿势陷在里面，电影的光映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
电影演了什么，后面没人太在意了。睡意像温吞的水，慢慢漫上来。
戚许觉得肩膀一沉，是陶稚元的脑袋。他稍微调整了下姿势，让人靠得更舒服点。另一边，陈晃已经歪着睡着了，手机还攥在手里。他轻轻抽出来，放在一边。
游思铭蜷在单人沙发上，眼皮打架。俞硕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脑袋一点一点。
方一鸣和纪予舟的“毯子争夺战”早已无声休战，两人共享着毯子，纪予舟的脑袋一点一点，快要滑到方一鸣肩膀上了。
“要不……”戚许压低声音，对还算清醒的游思铭和俞硕说，“就让他们在这儿睡吧？搬来搬去该醒了。”
游思铭困得不行，点点头，声音含糊：“嗯……就这儿吧……挤挤暖和……”
俞硕也点点头，动作很轻地往下滑，彻底躺倒在地毯上，顺手捞过一个抱枕。
戚许想，沙发加地毯，地方也不算太小……吧？
他关掉电视和主灯，只留了盏昏暗的壁灯。自己也往下缩了缩，小心地不碰到旁边的弟弟们，闭上了眼。
温暖，柔软，身边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呼吸声。冬夜的寒冷被彻底隔绝在外。
这张客厅里的“大通铺”，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
如果忽略他们的人数、体型，以及那张承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的长沙发的话。
后半夜。
先是“嘎吱”一声轻响。
睡在沙发边缘的纪予舟在梦里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里挪了挪，胳膊搭在了旁边的方一鸣身上。
接着是更明显的“吱呀——”
沙发承受了七个成年男性大半夜的重量，弹簧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这声音让睡在沙发最中间、也是受力最重区域的戚许，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一下。他这一动，连锁反应，旁边的陶稚元哼哼了一声，腿一蹬，不偏不倚，踹在了另一头陈晃的小腿上。
陈晃“唔”地一声，半梦半醒间，一个翻身。
这一翻，彻底打破了岌岌可危的平衡。
“砰！”
“哎哟！”
“我的腰……”
“谁、谁掐我？！”
“陈晃你往哪儿滚呢！”
一连串的闷响、惊呼、和混乱的挣扎在黑暗中炸开。
时间是凌晨四点十七分。
时代少年团客厅的中央，那组曾经优雅、现在却显得无比可怜的长沙发，面向客厅中心的那一侧，两条腿以一种决绝的姿态，脱离了本体，歪倒在一旁。沙发垫子中央，明显凹下去一个大坑。而原本睡在上面的几个人，已经跟地毯上原本的“居民”滚作一团。
游思铭是被重物落地的声音和紧接着压到身上的分量惊醒的，他懵了两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戚许的一条胳膊横在他胸口，陶稚元的头发糊了他一脸，而陈晃的膝盖，正顶着他的胃。
“嘶……起、来……”他艰难地发声。
压在顶上的几个人手忙脚乱地试图爬起来，可黑暗中越急越乱。纪予舟刚撑起一点，不知道被谁绊了一下，又栽了回去，这次精准地压住了俞硕的腿。
“纪予舟！你瞄准呢？！”
“我看得见吗我！”
“我的脚……谁踩着我的脚了！”
“是我是我！让让！”
一片兵荒马乱。
终于，有人摸到了壁灯开关。
“啪。”
柔和的光线亮起，照亮了客厅中央这无比荒唐的一幕。
报废的沙发，散落各处的枕头、被子、毯子。以及七个穿着卡通睡衣、头发乱翘、睡眼惺忪、表情茫然的年轻男人。他们以各种高难度姿势纠缠在一起，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非正规的柔道混战。
几秒钟后。
“我们的沙发……”方一鸣率先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他指着那明显已经牺牲的家具，表情空白。
“……又牺牲了一张。”纪予舟接上了后半句，他坐在一堆软垫中间，看起来挺冷静的，如果忽略他头顶那撮顽强翘起的呆毛，这话还挺有说服力。
“我就说半夜好像听见什么声音……”陶稚元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坐在戚许的拖鞋上。
戚许撑着额头，队长此刻感到深深的无力，以及一丝想笑。“孩子们，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我们对自身体重，可能存在着一些认知上的偏差？”
陈晃终于从人堆里把自己拔出来，活动了一下脖子，一脸无辜：“不能怪我们吧？是它先动的手……不，先断的腿。”他还走过去，戳了戳那条“叛逃”的沙发腿。
俞硕终于把自己的腿从纪予舟身下解救出来，慢悠悠地站起来，环顾四周，语气平静地陈述：“所以，这是我们集体睡塌的第几张床了？算上以前练习生时期宿舍那张，去年综艺里那个塌掉的简易床，还有上上次……”
“阿硕，别说了。”游思铭捂脸，耳根有点发红，不知道是臊的还是刚才被压的。作为大哥，他觉得自己有责任维持这个家（的家具）的完整，但显然，每次都失败了。
“现在怎么办？”纪予舟问出了关键问题，“离天亮还有一会儿，总不能都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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