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二周目·各有不同（1/2）

天井里安安静静的，麻雀落在屋檐上叽喳了两声又飞走了。

嬴扶苏回屋换了件干爽些的衣服，又在水缸边掬了把凉水拍了拍脸，对着水面看了看自己的脸色，他伸手抹了一把脸，推门走了出去。

约定的地点在村东那座石桥旁边，是昨天玄烨提过的那座桥，照片上穿红衣裳的女人站过的地方。

嬴扶苏走过去的时候，桥头已经站了几个人。

赵匡胤背着手站在桥栏杆边上，低头看着桥下那条窄河沟的水流。刘彻蹲在桥头的一棵柳树底下，手里捻着一片柳叶来回折着。忽必烈坐在桥墩的石头上，双手撑在膝盖上，像一座沉默的土山。玄烨站在桥的另一头，面朝村外的方向，背对着众人，像是在看远处的田野。

来了。赵匡胤第一个看见他，直起身来朝他点了点头。

嬴扶苏回礼快步走上桥头，日光从东边照过来，在河面上碎成一片白晃晃的光。

其他人也陆续到了，李世民从河沿街的方向走来，步伐平稳，但在靠近的时候目光在嬴扶苏脸上停了一瞬。朱棣从柳树巷那头大步过来，手里拎着一根从路边折的草茎，在手指间转着。杨坚走在最后面，细看下其衣摆上沾了几根猫毛。司马炎从老街后巷的方向绕过来，到了桥头的时候，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镜，大概是他那个的，衬得他整个人斯文了几分。

九个人在石桥上聚齐了，日光把桥面晒得温温的，桥下的水流不快，哗哗地响着，带起一层凉丝丝的潮气。

九个人站在石桥上，日光从东边铺过来，把每个人的轮廓都镀了一层暖边。桥下的水流哗哗地淌着，带起凉丝丝的潮气。

刘彻第一个开了口，他把手里那片柳叶丢进水里，看着它顺流飘下去：秦王政怎么没来，不是说好了今天碰头？

嬴扶苏站在桥头，日光从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脚下的石板上。阿父他不过来了。他家里的那位父亲......嬴扶苏斟酌了一下措辞，让他这两天别出门，说是村里乱，怕撞上事。他早上来我那儿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说让我把他的消息带给你们。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赵匡胤靠在桥栏杆上，两只手搭着粗糙的石面，目光在嬴扶苏脸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那说说吧，他那边有什么消息？

嬴扶苏把秦王政昨夜听到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

叩门叫小名……朱棣沉吟了一声，这倒像话本里说的，夜里有人敲门叫小名，不要应，应了魂就会被叫走。他有这层警惕，是对的。

阴兵过境那几句唱词，和我昨晚听到的有一段很像。玄烨往前走了半步，我听到的是三更烛火照空堂，四更纸钱烧上梁，虽然词不同，但调子那个腔调、那个节奏，听着是一脉的。

所以咱们昨晚听见的，不是村里的人在办事，是……刘彻没有把后半句说完，但他朝村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意思很明显了。

嬴扶苏又把秦王政家里的消息说了，后日是他母亲的忌日，要上山祭扫；还有那两间锁死的屋子。最后补了一句秦王政的叮嘱：他让我跟你们说，今明两天大家都不要单独行动，有什么事结伴走。他那边虽然被禁了足，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可以过去找他。

嬴扶苏又按秦王政的吩咐，将自己听到的异响，挑拣着说了一些。

“那看样子昨晚的异响应该是都听到了，只是内容不同。”朱棣开口，草茎在指尖转了一圈，被他掰断了扔进河里，我家那个母亲，睡前反复叮嘱了好几次，说不管夜里听见什么都别出去。我都躺下了，后半夜听见巷子里有动静。不是脚步声，是从村口方向飘过来的声音，像是什么人在唱。

刘彻从柳树底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叶子，唱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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