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二周目·第三回复盘（1/2）

河沟里的水声不紧不慢地淌着，像是在替他们消化那些混乱的、零碎的、互相咬不上的信息。

刘彻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咱们先把线索捋一遍吧。

他伸出手，手指在日光里晃了晃，慢条斯理细数着：嬴政那边他被禁足，家里有个父亲，后日是母亲忌日，要上山。

“嬴扶苏家与秦王政家是世交。”

朱棣家里有个长姐要出嫁，日子在下月初八。要求嫁妆箱不能落地，要放压箱鞋。但我在家里找到个背面写着诸事不宜的旧黄历。

村里有个寡妇快不行了，要备寿材。

玄烨家里有位祖父，让他准备长命香。还有一张穿红衣女人的旧照片，站在我们脚下的桥上。

李世民家里有爷爷，法事是外来的道士做的，说镇上阴气偏重还要他跟着去祠堂做法事。

杨坚家里那只奇特的猫。

司马炎家的弟弟要他戴着个不知作用的眼镜。

忽必烈那边说要办流水席，但我们并没有听说。

“那么，按先后时间排一下。”李世民接着道：“今日是二十六，明日嬴政扫墓，接着是寡妇的丧事和法事，最后是下月初八朱棣家长姐出嫁。”

你们不觉得这地点很微妙吗。朱棣半蹲在桥头，一点也没有做皇帝的包袱。

“怎么说？”刘彻觉得这位后辈行为有点丢分，索性别过眼不见为净，但对他的话还是比较关注的，毕竟也是位能人。

法事虽然在祠堂，但风水一事向来是绕不开水的，大抵要过桥。婚事的嫁妆要从女方家抬到男方村口，走的肯定是村里主路。出殡走哪条路不知道，但棺材不能走回头路，大概率也是往南，也就是桥这一头。再加上照片里那个穿红衣裳的女人站在桥上，昨晚的唱词里有六更棺木出南墙轿子抬到桥那头，这座桥，是这几件事都有可能经过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石桥，桥面被日光照得发白，石缝里的青苔干缩成一撮一撮的褐色。

石桥上安静了一会儿，日光从桥面上蒸起一层薄薄的燥热，河沟里的水流声不急不缓地响着。

赵匡胤站直了身子，把落在桥栏杆上的手收了回来，在衣摆上蹭了蹭掌心沾的石粉：嬴政那边到扫墓完成前应该暂时算是安全的。

那咱们之间怎么传消息？朱棣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今早能出来碰头，已经是各家大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明天呢？后天呢？总不能回回都聚到桥上来，都站在桥上，太扎眼了。

刘彻靠在柳树干上，日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简单，按住处分组，别都往一处跑。

他看了一眼众人，伸出手指在日光里比划着：柳树巷那头，嬴政和嬴扶苏挨着，朱棣、赵匡胤、杨坚也都在同一条巷子里，前后脚的距离，你们五个人算一组。哪家有消息，出门走几步就能递过去，不用绕远路。

朱棣点头：我隔壁就是秦王政家，中间只隔一道矮墙。赵匡胤和杨坚也就隔几户，说话稍微大点声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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