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审讯(1/2)
卜兢的声音在禅房里响起来,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虽然并不是第一次和鬼交流,但每次都会让他有些不自在。
蒲团上那个人没有动。
过了两秒,才缓缓抬起了头。
卜兢这才看清了那张脸。
的确是徐念。
卜兢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
周围的环境开始产生了变化,像有人把整间禅房从脚下抽走,他整个人悬空了一瞬,五脏六腑都跟着往上提。
等他再站稳,眼前已经不是禅房了。
一盏白炽灯,惨白的光,从头顶直直地打下来,刺得他眼睛发酸。
一张长桌,两把椅子。
卜兢发现自己坐在长桌的对面。
对面坐着两个人。
穿一件制式外套,胸前别着一枚徽章,桌上摊着一本笔录本,手里转着一支笔。他抬起头,看着卜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近乎冷漠的平静。
“卜兢。”他开口道,“昨晚,你人在哪里?”
卜兢的脑子“嗡”地一下。
审讯室。
自己怎么会在这?刚才不是还在禅房里吗?徐念呢?
他下意识想起身,椅子纹丝不动。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副铐子,连着椅子的扶手。
“我问你,昨晚,你人在哪里。”对面的人重复了一遍,语气不重,却让人后脊发凉,“老实回答。”
“我、我在剧院……”卜兢的嘴比脑子快,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不是......我刚从......”
他猛地闭上嘴,感觉脑子有些疼。
“从哪?”对面的人笔尖顿了一下,抬眼看他,“话说一半,不好。”
“……没、没什么。”卜兢干笑着,“我记岔了。我是说,我刚从剧院下班回来。”
“剧院。”对面的人重复了一遍,低头在本子上记了两笔,“哪家剧院?”
“魅影芭蕾舞剧场。”卜兢脱口而出,随后又补了一句,“我、我在那儿做行政,正经工作。”
“行政。”对面的人没抬头,笔尖在本子上沙沙地划,“一个行政,半夜十二点还在剧院里?”
“加班。”卜兢说,“剧院晚上有演出。”
对面的人抬起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不说话了。卜兢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要再说点什么,对方开口了。
“卜兢。”他说,“寰灵教,听说过吗?”
卜兢的汗,“唰”地下来了。
“没、没有。”
“没有?”对面的人笑了笑,“那“监事”呢?”
“……什么监事?”
“寰灵教的监事。”对面的人说,目光平直,“我们收到线报,最近有人在剧院里,自称寰灵教驻剧院的监事。”他顿了顿,“那个人,是你吧。”
卜兢张了张嘴。
否认的话早就挂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说得对。
“你最近的活动轨迹,咖啡店,剧院。”对面的人继续念,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念一份调查报告,“你有个朋友,叫墨白,靖灵司的顾问。你还有个朋友,叫蚩敖,靖灵司的通缉犯。还有个叫顾清砚的,靖灵司新晋的顾问。”
“你一个寰灵教的监事,白天跟靖灵司的顾问喝咖啡,晚上跟靖灵司的通缉犯睡一屋......你这是什么路数?”
卜兢的指甲,抠进了掌心。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解释解释。”对面的人说,“你认识墨白多久了?他知不知道你是寰灵教的人?还有那个顾清砚,新晋顾问,进司里没多久吧。他要是哪天翻档案翻到你,你说,他是抓你,还是装没看见?”
“至于蚩敖……”那人笑了一下,“窝藏通缉犯。这个罪名,可轻可重。”
卜兢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过这些都还是小事。”对面的人忽然说。
他合上笔录本,看着卜兢,目光第一次变得认真。
“卜兢。”他说,“寰灵教前教主,二十年前,京汉大厦。那个人,你认识吧?”
卜兢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我不认识……”
“他有个儿子。”对面的人不接他的话,自顾自地说下去,“当年被人送走了。改了个名,在外面活了二十多年。活得挺好的,跟普通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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