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全员到齐，开个会（2/2）

“你修为跌到道君，打不了硬仗。但你脑子还在。你负责调度所有伤员和粮草。哪个方向缺人缺药缺兵器，你负责补。补不上，我拿你是问。”

无极道皇沉默了一瞬，低头：“是。”

杨暕分配完，又走到玉图前面，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长孙无垢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手指轻轻点了点图上混沌山脉的崖壁：“这里，是不是就是你上次见到灰袍人的地方？”

“嗯。”杨暕说，“灰袍人真身在那。半条命跑回去之后跟崖壁合体了，现在整个崖壁就是他的身体。打进去的时候，那崖壁会活过来。”

“那你打算怎么破？”

杨暕想了想，忽然看向郭嘉：“郭嘉，我让你查的事查了没？”

郭嘉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查了。主公让查的‘混沌山脉崖壁底裂缝，直通混沌域。当年鸿在的时候挖的，为的是万一守不住门，还能从后面跑。”

“灰袍人知道这条裂缝吗？”

“知道。”郭嘉说，“但裂缝入口被鸿封了，用的是规则锁链。灰袍人解不开。”

杨暕笑了：“鸿的规则锁链，我从他核心那学会的。我能解，也能重新锁。我打算从裂缝进去，从灰袍人背后捅他。”

殿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白骁拍腿叫绝：“老大你太阴了！”

“这叫战术。”杨暕纠正他。

曹操摸着胡子：“可是主公，灰袍人半条命跟崖壁合体了，你从后面捅，捅得动吗？”

“捅得动。”杨暕说，“他现在是崖壁，不是人。没有脑袋，没有心脏。但他有一样东西——贪。他贪着要开门，注意力全在门那边。我从后面进去，一刀砍在他跟门的连接点上，他就断了。”

“连接点在哪？”

杨暕点了点玉图上门框下方一个位置：“这里。鸿当年在崖壁里留了一道暗桩，专门用来卡断门的。后来灰袍人进来，暗桩被埋了，但他没发现。我可以找到暗桩，重新激活。”

太初老头听到这里，忽然插嘴：“暗桩？鸿还留了这种东西？”

“他留了很多。”杨暕说，“只不过有些他自己都忘了。”

“那谁去找暗桩？”太初问。

杨暕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三天之内，我把暗桩激活。激活的那天，就是决战。”

“三天？”帝天皱眉，“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得来。”杨暕说，“郭嘉算的十天已经过了三天，还剩七天。我去找暗桩的路上顺便突破。现在道王后期，决战之前能到道王巅峰。够了。”

“够打灰袍族？”太初怀疑。

“够打半条命。”杨暕说，“剩下的看你们。”

殿里又安静了。曹操站起来，拱手道：“主公，臣有一问。”

“说。”

“主公如今身负锁芯，是四扇门的钥匙。万一主公在决战中……出了意外，锁芯怎么办？”

杨暕看着他，没生气。这个问题很实在，换了是他也会问。

“我要是倒了。”杨暕说，“锁芯会自动回到太初树里。树里那道我丢了，但树根还在。根在，门就在。到时候帝天接管太初域，太初老头守住树，等下一个能扛事的人。”

帝天脸色一沉：“主公——”

“我就这么一说。”杨暕摆了摆手，“我这个人命硬。穿越过来这么些年，还没死过。”

长孙无垢在旁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稳，掌心温热。杨暕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行了。”杨暕拍拍手，把殿里沉闷的气氛打散，“都去准备。三天后，混沌山脉集合。”

众人领命散去。殿里最后只剩下杨暕和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站起来，走到殿门口，又把门关上。她回头看着他，脸上的沉稳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那层薄薄的担心。

“三天。”她说。

“三天。”杨暕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长孙无垢走回来，坐在他椅子扶手上，低头看着他。她伸手把他的头发往后拢了拢，指腹从他额角慢慢划到耳后，力道很轻，像怕碰坏什么。

“你去裂缝，我跟你去。”她说。

“不行。”

“你不带我去，我就不让你出这个门。”长孙无垢声音很平，但手已经按在了他肩膀上，微微用力。

杨暕睁开眼看她。她的眼睛里有光，很亮，像淬了火的琉璃。

“你怎么老想跟我冒险。”他问。

“因为你老冒险。”她说，“我不看着，不放心。”

杨暕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他伸手把她从扶手上拉下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她的腰很软，贴着他，带着股淡淡的香。

“行。”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带你去。但裂缝里很黑，你得跟紧我。”

“多黑我都跟。”长孙无垢轻声说，尾音含在喉咙里，像撒娇，又像承诺。

杨暕没再说话，只是揽着她的腰，手掌贴在她后腰的弧度上，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她的温度。殿外的风吹过太初树，叶子沙沙响。三天之后的混沌山脉，灰袍人的半条命还贴在崖壁上，灰雾又开始往外渗。而杨暕怀里的玉图，正一点一点亮着。

暗桩在跳。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