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裂缝里，就咱俩（2/2）

“暗桩还活着。”杨暕说，“鸿把它藏在这，灰袍人一直没发现。”

“那你准备怎么弄？”

杨暕绕着石柱转了一圈，蹲下来看石柱底部的接缝。接缝处有裂痕，裂痕里渗着灰白色的液体。他皱了皱眉：“灰袍人虽然没发现暗桩，但他的碎片渗进来了。石柱底部被污染了，如果直接激活，灰雾会顺着锁链往上爬，把整根柱子变成他的。”

“那怎么办？”

杨暕站起来，把两块玉佩从怀里取出来，放在石柱顶部。玉佩一放上去就自动合拢，青光灌入石柱，把那些灰白色的液体往下逼。灰白液体被逼到石柱底部，聚成一个灰点。

“这个灰点，得有人按住。”杨暕说。

“我来。”长孙无垢上前一步。

“不行。”

“你上去激活暗桩，灰点会往上反扑。你两只手都占着，分不开。我按住灰点，你动手。”长孙无垢说得很快，语气不容商量。

杨暕看着她，沉默了。

“陛下。”长孙无垢走近他，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动作很轻，“臣妾是界主。按住一个灰点，还按得住。”

杨暕盯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里面有一层很薄的泪光，但没掉下来。

“好。”他说，“但灰点要是咬你，你就松手。听见没？”

“嗯。”

杨暕走到石柱前，双手按在玉佩上。长孙无垢蹲下来，掌心贴在石柱底部，按住那个灰点。灰点一碰到她的手就疯狂挣扎，像活物一样往里钻。她咬着牙，调动体内所有规则之力压住它。

“开始。”她说。

杨暕青光大放，永恒规则之树的根须从掌心射入玉佩，顺着石柱内部的纹路往下灌。石柱上的锁链一根根亮起来，黑色的锈迹被青光冲掉，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链身。暗桩在苏醒。

但与此同时，石柱底部的灰点也在膨胀。长孙无垢的手掌被灰白色液体包裹，顺着她的手腕往上爬。她咬紧嘴唇，手掌一压再压，指缝间渗出黑色的血。

“快。”她说。

杨暕闭上眼睛，把所有力量灌进去。锁链彻底亮了，银白色的光顺着石柱往上冲，直贯顶部，然后消失在天花板里。暗桩激活了。

但灰点也在这时炸开了。一股灰白色的冲击波从石柱底部爆出来，长孙无垢整个人被掀飞出去。

“无垢！”

杨暕转身飞扑，在半空中接住她。两人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他低头看她，她的右手全是灰白色，皮肤

“我把它封在手里了。”长孙无垢喘着气，脸色白得吓人，但嘴角还在笑，“没让它跑出来。”

杨暕的眼睛红了。他握着她那只灰白色的手，青光大放，树根扎进她掌心，把那些灰白色的东西一根根扯出来，绞碎。每绞碎一条，她的身体就颤一下。她咬着牙，没叫出声。

最后一根灰虫被拔出来的时候，长孙无垢整个人软在他怀里，手恢复了正常的肤色，但掌心里多了一道青色的疤。

“疼不疼？”杨暕捧着她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

“疼。”长孙无垢老实说，额头全是汗，“但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杨暕低头亲了一下那道疤。嘴唇贴着那道青色的痕迹，好久没抬头。

暗桩激活后，石室开始震动。头顶的石壁裂开新的缝隙，但裂缝不再往外渗灰雾了，而是透进来一丝光。那光是白色的，很干净。

“通了。”杨暕抬头看了看，“暗桩把门那边的通道切断了。灰袍人回不去了。”

“那他半条命——”

“就只能留在崖壁上等着挨打了。”杨暕扶着长孙无垢站起来，脱下外袍裹在她身上，“走，上去收他。”

两人原路返回，从石缝里钻出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变了。崖壁上那张脸不再笑，也不再说话。它张着嘴，独眼鼓出来，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整面崖壁在剧烈颤抖，灰雾疯狂翻涌，但没办法再往外面扩散。

杨暕站在崖壁前，把断剑拔出来。剑尖指着那张脸。

“你的路断了。”他说，“现在轮到我了。”

那张脸发出最后一声嘶吼，整个崖壁轰的一声炸开。灰白色的碎石铺天盖地，露出了后面的通道口。通道里面，原本被灰雾填满的缝隙现在空了，只剩下几缕残灰在飘。

杨暕没急着进去。他扶着长孙无垢走到山脚，把她交给白骁：“送她回城。”

“我不回去。”长孙无垢说。

“你手上有伤。”

“伤在手上，不在腿上。”她抬起下巴，“我说了，你去哪我去哪。”

杨暕看着她，叹了口气，然后笑了。他转头对白骁说：“不用送了。她跟着我。”

白骁左看看右看看，识趣地退到一边。

杨暕拉着长孙无垢，两人并肩站在通道口前。身后是关羽、赵云、马超。再后面是密密麻麻的修士大军。

“进去之后，我在最前面。灰袍族的本体可能还在里面。”杨暕回头看了所有人一眼，“记住，这地方是他们的主场，但也是鸿挖的坟。鸿当年没能杀完的人，今天我来给他画个句号。”

他一步跨进通道。长孙无垢跟在他半步之后。

灰雾在脚下散开。

通道尽头，灰白色的光越来越亮。然后一道声音从深处传出来，像很多人同时说话，混在一起，分不清男女老少。

“杨暕。你来晚了。我们已经到了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