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重生八三:兴安岭猎户之八女成凰 > 第437章 猎队与巴图老猎人建立“山盟”

第437章 猎队与巴图老猎人建立“山盟”(2/2)

目录

索伦柱看着他收好猎刀,这才重新开口:“我叔叔说,要是你愿意,从今往后,两家的猎场不隔着,你进北边的林子只管走他的兽道,他下南边的沟子也用你的水源。危难的时候,互相搭把手。”

杨振庄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他停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巴图老哥的这份心意,我接了。从今天起,靠山屯猎队跟巴图老哥的猎户,来往不分彼此。”

索伦柱听完这句话,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朝那棵老榆树走过去。他在树前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从里面捏出一撮黄色的粉末——是研磨过的松花粉——撒在树根底下,又掏出一个小小的铁皮酒壶,往树根上浇了一小圈酒。做完这些,他站起来退后三步,双手垂在身侧,微微低了一下头。

杨振庄也走过去,在老榆树的另一侧蹲下来,从腰间解下自己的水葫芦,把里面的水浇在另一边的树根上,然后站起来,学着索伦柱的样子退后三步,低了一下头。

那棵歪脖老榆树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晃动着,沙沙的响声从树冠里传下来,像个老人在用低沉含糊的声音说着什么。

继业站在榆树外围,看着那棵老榆树——树干上缠着一圈一圈的旧红布条,有些已经褪成了灰白色,有些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红。那些布条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系上去的,一层叠着一层,被风雨和日头反复地吹晒,边缘都起了毛,可还牢固地缠在树上,没有脱落。

他忽然觉得,这棵树跟赵老蔫那根老鹰杆上的红绳一样,都是些沉默的东西,可它们被一代一代的人系上去,就没有人会轻易解开。

索伦柱带来的那个年轻后生走了过来,蹲在继业身边。他比继业矮半个头,肩膀宽厚,脸盘圆圆的,两只手又大又厚实,指肚上全是干裂的口子。他蹲下来之后也没有说话,只是偏着头看着星点,眼睛里亮闪闪的,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和喜欢。

继业把胳膊伸过去,星点顺着他的胳膊走到他的手背上蹲下来,歪着脑袋看着那个年轻的鄂伦春后生。后生抿着嘴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慢慢地、轻轻地碰了一下星点的尾羽。星点没有躲,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用喙轻轻啄了一下他的手指尖。

后生缩回手,看着自己指尖上被啄过的地方,又抬起头看着继业,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两个酒窝深深的,看着憨厚又暖和。

“我叫格根塔拉。”他开了口,汉语比索伦柱生硬一些,可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我……见过你的鹰,去年秋天。”

继业愣了一下:“去年秋天?”

“在鹰沟子那边,你蹲在一块大石头上,用肉喂这只鹰。”格根塔拉用手比划了一下,“我跟我叔叔路过,看见你在喂鹰。叔叔说,这孩子心诚,能跟鹰处成朋友。”

继业想了想,去年秋天他确实在老鹰沟那边蹲了半个多月,天天带着星点去喂食。可他从来没有注意过有人在旁边看着。他看了看格根塔拉,又看了看星点,心里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妙感。

“你那鹰,叫啥名字?”

“星点。”

格根塔拉把“星点”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点了点头:“好听。跟我们那边的话,‘星星落在羽毛上’,说得就是你那鹰。”

两个人蹲在老榆树底下,一个说一个听,声音不大,像两株刚发芽的草挨着根悄悄说话。旁边的大人们还在说话——杨振庄和索伦柱蹲在树根两边,三哥靠着树干站着,叉着腰,时不时插一句嘴,声音粗里粗气可透着热乎劲儿。

风吹过来,老榆树的树冠哗啦哗啦地响着,像是把他们的对话一句一句都听了进去,记在了那些褪了色的旧红布条上。

太阳偏西的时候,索伦柱和格根塔拉站起来告别。杨振庄把那双靴子亲手交到索伦柱手上,又嘱咐了一句:“回去告诉你叔叔,来年开春,我进北山拜会他。”

索伦柱点了点头,把那卷狍子皮裹着的靴子往背上一甩,转身朝北边的山路走了。格根塔拉跟在后面,走了十几步回头朝继业挥了一下手,咧嘴笑了笑,然后快步追上了索伦柱。

继业站在老榆树底下,看着他俩的背影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格根塔拉伸手碰星点的时候,他的手指尖上沾着一点松花粉,淡黄色的粉末在他粗糙的指肚上散成了细碎的小点。他没有把它蹭掉,把那只手插进了裤兜里,抬脚跟着爹和三叔往回走。

星点从他肩上飞起来,在他们头顶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回到杨振庄的肩上。杨振庄没有赶它,任由它蹲在自己肩头,脚下走得不快不慢,沿着溪流的方向一步一步往回走。溪水哗哗地流着,水面上漂着几片枯树叶,被水流打着旋转往下游漂去。

三哥走在杨振庄旁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老四,巴图那边把话递得这么诚,往后咱的路子就更宽了。”

杨振庄点了点头:“是宽了。可路宽了,走起来更得小心。”

三哥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色胡茬:“你说得对。我寻思着,等这趟忙完了,把那几个新招的年轻后生好好带一带,光靠咱们这几个老人,场子再大也铺不开。”

杨振庄没有接话,继续往前走。傍晚的山路被一层薄薄的暮色罩住了,两边的树影越拉越长,在脚下铺成一片细细碎碎的暗影。小尾巴走在最前面,耳朵竖着,尾巴微微翘起,步子轻快又稳健,像是在给他们探路。

回到屯子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继业推开自家院门,看见灶房的窗口亮着灯光,王晓娟的身影在窗纸后面晃动着,锅勺碰着铁锅的清脆响声隔着墙传出来。他站在院子里停了一下,把那根老鹰杆靠在门框边上,深吸了一口带着柴火烟气的晚风,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