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 第564章 初雪降临(五续)

第564章 初雪降临(五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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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父的脸色变了一变。他放下茶杯,手在膝盖上蹭了蹭:“亲家,那房子是我们单位的,没有独立产权。过户……确实没法过。但是我们可以这样,等以后北川和小雅在北京买房,我们老两口凑一点,他们小两口再凑一点。你刚说的一百万,我们冲这个来。钱我们慢慢补上,不让他们俩背一身债。”

张姐没接话,眼睛又往那锦盒里溜。红梅把锦盒往陈母那边推了推,又拉住张姐的手:“姐,你听听。人家也愿意给,也愿意补。房子过不了户是实情。北京那地方,跟咱们淮南不一样。你就看可可的面子上,孩子还小,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你先消消气。”

张姐抽回手,把脸别到一边,半天才说:“不是我要争这个。我是咽不下这口气。我闺女跟着他,福没享着,苦倒吃得比谁都多。”

张姐说这话时,声音忽然就低了。刚才那股要把房顶掀翻的劲儿,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空了。

母亲的唠叨,是这世上最廉价却最昂贵的保护费。不要钱,只要命。张姐交了一辈子,把嗓子都说粗了,闺女的翅膀也长硬了。她还在交,明知道没人领情。

她所有的愤怒,归根结底,都长在同一个根上——怕。

怕闺女嫁远了受欺负,怕女婿靠不住,怕自己哪天两腿一蹬,闺女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她争房子、争钱、争户口,争的其实是一份能攥在手里的“不会变”。这世上,男人的心会变,季节会变,连亲家的笑脸都会变,只有房本上的名字和存折上的数字,不会长出腿来跑掉。

婚姻这场赌局,女人押的是青春,男人押的是良心。良心这东西,跟运气一样,谁说得准呢。

陈母赶紧说:“是。以后让小雅和可可过好日子,比什么都强。”

陈父也说:“我们老两口今天把话放这儿。北川要是再对不起小雅,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张姐听着,没再骂。她拿起那枚钻戒,在灯下照了照,嘴角那点线条,似乎没刚才那么硬了。

里屋,小雅靠着床头,眼圈还是红的。陈北川蹲在床边,把可可的小被子往上拉了拉。小雅没看他,只说:“那些话,都是我妈气头上说的。房子,我从来没想过。”

爱情是刹那间的电光石火,婚姻是一辈子的缝缝补补。小雅已经过了等那道光的时候了。她现在要的,是每天夜里,被窝里有个能捂脚的人,是可可半夜醒了,有人能搭把手。

陈北川抬头:“我知道。可我妈说了一百万,我就得挣。房子过不了户,我也得给你和可可一个说法。”

小雅摇头:“人回来,比什么都强。”

“我看这人是回不来了。”常莹把门帘子一掀,从外头进来,袖口上还沾着几片雪。她身上那件旧棉服是英子前年淘汰的,粉蓝相间,袖口短了一截,里头又套了件暗红旧毛衣,领口歪着,

她进门就去找水杯,端起来灌了两口,又往门口一坐,翘起二郎腿:“今天人家女婿上门,亲家从北京来,你看她比自个女儿还上心。店门一关,拍拍屁股就走了。这甩手掌柜当的,比谁都勤快。我算是看透了,这个云南女人真不是个玩意儿。”

杜森从后厨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半截山药,没吭声。

常松靠在收银台旁,上身一件黑色中长羽绒服,里面是灰蓝高领羊绒衫,,听见常莹的话,头也没抬:“你这嘴一天到晚,我看是闲得发慌。红梅忙里忙外的时候你咋不说?人在店里天天守到半夜,你倒好,白天嗑瓜子,晚上喝奶茶。现在还有脸说人家不上心。”

“我怎么没脸说?”常莹把水杯往桌上一顿,水晃出来几滴,“这店有她一半,也有我常家一半。账本不给看,秘方不告诉我们。那个云南大嫂天天给她寄这寄那,电话一响就躲到后厨去,谁家过日子过成那样?跟军务处似的,发个电话还得避着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搞地下工作的。”

她眼珠子咕噜噜转,“还云南秘方,不就是几片野生菌子加半勺酱嘛,神神叨叨的。”

常莹越想越气,脑子里已经编出一整部《红岩》续集。红梅就是那个拿着秘方单线联系的“上级”,云南大嫂是“交通员”,每次寄来的菌子就是“密码本”。

而她常莹,就是那个被排挤在组织外头的、忠心耿耿却始终得不到信任的“外围群众”。她甚至觉得,红梅下一步就要发展杜森当“下线”,把她彻底架空。

常莹的每一天,都在演一部只有她一个观众的剧。剧名:《被亏待的一生》。

杜森从后厨出来,端着一盘切好的山药,往桌上一放:“妈,舅妈不在,你小点声。”

“小什么声。”常莹脖子一梗,“你小孩子懂什么。这年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她今天去张春兰家,小雅的事儿她都管,她自己店不管。人家女婿来,她跑过去当军师。要我说,她跟那个胖妇女就是一路货色,就爱凑这种热闹。”

常松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抬眼扫了常莹一下,眼底已没了笑意:“你别一口一个云南女人。红梅以前也没享过什么福,嫁过来这些年,这家业是谁撑起来的,你心里有数。秘方不给你看,是对的。给你看了,你明天就能说漏出去。你那张嘴是带拉链的?不,是没拉链的。全淮南市就你的嘴最快。”

“我嘴快怎么了?”常莹把身子往前一探,眼珠子瞪得溜圆,“我嘴快我又不害人。她躲着我干什么?我跟你说常松,你越护着她,她越来劲。这个家迟早被她拿捏死。”

“这店一关就是三天,真血亏。”张姐坐在红梅家厨房的小马扎上,面前一张长条案板,上面码着几排刚搓好的肉圆子。厨房里热气腾腾,油锅架在煤气灶上,锅里的油正翻着小泡。她身上套着件深蓝羽绒马甲,里面是暗红高领毛衫,袖子挽到手肘,胳膊圆滚滚的,两截手腕又白又胖,指尖还粘着碎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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