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困兽的悲鸣（1/2）

1月4日，上午8时，花鼓乡东南，日军第5师团残部阵地。

板垣征四郎站在一条东西走向的土岗上，举着望远镜朝四周观察。

他脚下这条土岗是花鼓乡东南一带为数不多的高地，长约2公里，岗顶比周围的水田高出十几米，岗坡上长满了枯黄的野草和稀疏的松树。土岗北面是一条干涸的河沟，沟底有齐腰深的枯苇，再往北是一片开阔的稻田，稻茬还泡在泥水里，结着一层薄冰。土岗南面是一片连绵的丘陵，丘陵后面是另一条小河，河对岸就是163师的阵地。土岗东面，官道穿过一片平缓的坡地，直通广德。土岗西面，地势渐低，逐渐没入一片沼泽般的洼地。

板垣放下望远镜，对参谋长说：

“把各联队的残部全部收拢到这条土岗上。北面的河沟作为第一道防线，南面的丘陵作为第二道防线。土岗东坡架设所有剩下的火炮，正对东面的支那军阵地。西面的洼地埋设地雷，用机枪封锁。伤兵全部集中到土岗后面的洼地里，还能拿枪的都发枪，后勤文职人员负责搬运弹药。”

过了一会儿，参谋长从后面走回来，低声说：

“师团长阁下，各联队已经按照您的命令，以几条山脉和河沟为基础，构建了环形防御阵地。第9联队残部守北面，第21联队残部守西面，第42联队残部守南面，师团直属部队和战车大队作为预备队，部署在中央。”

板垣放下望远镜，问：

“兵力清点了吗？”

参谋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得发皱的纸，展开念道：

“全师团现有能战斗人员约余人。其中步兵约，炮兵约1500，工兵和辎重兵约2000，战车大队还有11辆坦克能开动。轻重机枪还剩约280挺，步兵炮和山炮还剩不到20门，炮弹加起来不到5000发。机枪和步枪子弹尚可维持，但消耗极快。”

板垣沉默了一会儿，说：

“多人。我们这么多人都陷在了这里，怕是都突不出去了。”

参谋长低声问：

“师团长，我们还能坚持多久？”

板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过身，朝北面望去。北面的丘陵上，中国军队的阵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能看到有士兵在调动，有马匹在移动，还有几面军旗在风里飘着。那是161师的阵地。

他又朝东面看了一眼，东面是163师的阵地。那里的枪声从凌晨到现在就没停过，间或还夹杂着迫击炮的爆炸声。

“给柳川司令官发报。”

板垣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第5师团自1月3日夜在花鼓乡遭中国军主力合围，总兵力高达十余万人，职部激战至今，伤亡惨重，至今仅保有约余人。18师团情况不明，但据判断可能已经玉碎。职部现被围于花鼓乡东南约5公里长、2公里宽之狭长地区内，四面皆敌，突围无望。恳请司令官速派航空兵支援，并令第6师团、第114师团火速向花鼓乡靠拢，否则第5师团恐将步第18师团后尘。板垣征四郎。1月4日8时。”

参谋长把电文记录下来，犹豫了一下，问：

“师团长，要……不要……要不要把伤亡数字报得小一些？”

板垣看了他一眼：

“到了这个地步，瞒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电报发出去了。

电报发出后，板垣在土岗东坡的一处掩体里坐下。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对参谋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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