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困兽的悲鸣（2/2）

“把战车大队长叫来。”

战车大队长是一个矮胖的少佐，叫田中一郎，满脸络腮胡子，身上的军装破了好几处。他站在板垣面前，低着头。

板垣问：

“战车还能开的有几辆？”

田中答：

“12辆。其中3辆中型战车是八九式中战车，装备57毫米短管炮。9辆轻型战车是九五式轻战车，装备37毫米炮和机枪。弹药还比较充足，每辆战车还有大约100发炮弹和3000发机枪子弹。”

板垣点了点头：

“把战车全部集中在东面，隐蔽在土岗东坡的树林里。等支那军进攻的时候，从侧翼突然杀出去，打乱他们的队形。这是最后的家底了，要用在刀刃上。”

田中应声去了。

1月4日，上午9时，第10军临时指挥部，广德以北。

柳川平助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他坐在一张从民房里搬来的太师椅上，面前摊着地图和电报，眼睛布满血丝，嘴角起了一圈燎泡。

参谋长田边盛武拿着一份电报进来，脸色惨白：

“司令官阁下，板垣师团长急电。”

柳川接过电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手开始发抖。

他把电报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忽然问田边：

“第18师团那边，还是联系不上？”

田边摇了摇头：

“从1月1日晚上之后，就再也没有收到牛岛师团的任何电报。派出去的联络官也没有一个回来的。”

柳川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阵。他再睁开眼时，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两个师团。整整两个甲种师团。如果都被全歼，我怎么向朝香宫殿下交代？怎么向大本营交代？就是切腹，也洗刷不了这个耻辱。”

他猛地站起来，把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摔得粉碎。

“命令第6师团！必须在24小时内突破郎溪，经广德向花鼓乡靠拢！告诉谷寿夫，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哪怕第6师团打光了，也要把板垣救出来！”

田边犹豫了一下：

“司令官阁下，第6师团在郎溪已经被145师缠住了好几天，伤亡很大，恐怕……”

柳川一拳砸在桌上：

“没有恐怕！这是命令！告诉谷寿夫，如果他不尽力，我撤他的职，送他上军事法庭！”

他停了一下，又说：

“命令第114师团，立即从长兴出发，经泗安、广德，向花鼓乡急进。限3天内抵达花鼓乡外围，向中国军队侧背发起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