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神光侵蚀·屏障裂痕（1/2）
天上的裂缝还在，金光不断从里面冲出来，砸向地面的屏障。屏障表面泛起波纹，被金光打中时发出嘶嘶声，像热铁贴在冰上。
空气很烫，呼吸都疼。风停了，灰尘浮在半空不动。大地时不时轻轻晃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跳。
牧燃靠在一根断掉的石柱旁，闭着眼，一动不动。
他左边肩膀已经没了大半，只剩一层皮连着，灰色的烟从伤口冒出来。右腿也没了，裤管空荡荡地垂着。他呼吸很慢，每次吸气，胸口就一阵钝痛，像有把旧刀在里面割。
但他知道，屏障还在撑着。
三股力量还在屏障里运转：灰雾、星辉和无瑕之光。它们绕成一圈，慢慢转动。刚才那阵震动过去了，地下的节奏也稳了些，只是比之前快了一点。他把手贴在地上，能感觉到那股震动传到指尖。
灰气顺着他的手臂往下走，比之前顺畅多了。以前要靠意志硬推，现在却像有了方向，自然流动起来。他知道这是三股力量合在一起带来的变化——路通了，气就能走。
突然，他睁开眼。
不是因为外面的攻击，而是他看到了什么。
一道细线从屏障中间裂开，沿着三股光交汇的地方延伸。它不显眼，但一直往前爬，像冰面裂开缝。
头顶的屏障看着还完整，彩光流转，中央的灰兔图案安静蹲着。可就在那一瞬，整个屏障轻轻抖了一下。
不是外面打的。
是里面出了问题。像是绳子绷得太紧，开始断丝。
“不对。”他声音沙哑，“它在找我们连着的地方打。”
话刚说完，天上的金光突然变强。
原本稳定的光束一下子密集起来，接连不断轰下，像暴雨砸屋顶。屏障剧烈晃动，那道裂痕真的出现了——细细一条，从中心分开，每震一次就往前一点，像蛇在爬。
牧燃盯着它看，眼里不断闪出未来的画面：裂痕越扩越大，最后卡在三股光连接的位置。那里成了最弱的一环。其他地方都很牢，唯独这个接点撑不住。
“就是这里。”他抬起手，手指发抖，手腕上的灰渣直接掉落，“它专打我们拼起来的地方。”
一道彩光忽然飞来，贴着裂痕滑过，最后停在连接点上。
白襄的声音传来：“我在看。”
她没靠近，双手仍掐着符印，额头上全是汗。她的星辉术变成一张图，照出裂痕的能量情况——灰雾沉，星辉跳，无瑕光稳，三种频率互相拉扯，让连接处变得脆弱。
“找到了。”她说，“弱点在我们三人力量交接的地方。”
她顿了顿，看向牧燃和牧澄的方向：“我们合在一起的地方，反而最容易坏。”
牧燃没说话。
他知道她说得对。
三股力量合流是他们唯一的办法，但也正是这个“合”，带来了破绽。神光不是乱打，它知道哪里最经不起撞。
他又看了眼未来画面，裂痕还在动，速度不快，但没停。每一次震动，连接点的压力就多一分。地底的节奏也开始乱了。
“不能硬扛了。”他说，“它会一直打这里，直到打穿。”
远处高台上，牧澄站着没动。
她听见了。
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泛着淡淡的白光，那是无瑕之体的反应，正和屏障里的光共鸣。她能清楚感觉到裂痕的位置，就在她这股光接入的地方。其他两股都在调整，只有她的光最稳。
她抬头看向屏障。
裂痕还在，空中传来轻微的噼啪声，像冰要裂开前的响动。灰尘微微颤动，下一波攻击快来了。
她知道必须做点什么。
但她不能撤力。
她一收手，屏障就会失衡，整座结构都会塌。白襄在远处维持星辉，牧燃守着连接点，她若退，等于拆桥。
不过她可以换种方式。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白光渐渐亮起，不是爆发，而是往内收，像火关进炉子。皮肤越来越亮，却不刺眼，有种温暖的感觉散出来。
“我来加固那里。”她说，声音清楚，“我的身体最适合承受冲击。”
她没动位置，也没靠近屏障。
这不是冲动。无瑕之体本来就能承受神力冲刷。过去曜阙选她当神女，就是因为她能在众神意识汇聚时不死。现在这能力还能用——不是当容器，而是当盾。
她要把自己变成缓冲带，接住打向连接点的力量。
牧燃转头看她，眼神一闪。
他知道她想干什么。
“你扛得住？”他问。
“我能稳住频率。”她说，“先吃下这一波，给你们时间调气。”
白襄沉默片刻，符印没松。她知道牧澄说的是实话——三人中，只有无瑕之光最稳，最适合化解震荡。
“可行。”她说，“但你要引导，别硬接，别让冲击反冲回来。”
“我知道。”牧澄点头。
三人都没动。
姿势没变，气息也没乱。
但气氛变了。
刚才还在稳住局面，现在准备迎战。
裂痕继续蔓延，虽慢，但没停。每一次震动，屏障就嗡一声，像弓弦拉到极限前的颤音。金光持续轰击连接点。其他地方没事，唯独这里，裂痕顺着缝隙往前钻。
牧燃盯着它，眼里不停闪出画面：裂痕逼近核心，三股光脱节，星辉先断，然后是无瑕光被抽走，最后只剩灰雾，轰然崩溃。
他不能让这事发生。
“你打算怎么接？”他问牧澄。
“用共振。”她说，“我的光最稳，可以让它贴上去，把震荡引过来，再慢慢化开。”
“别贪多。”白襄提醒，“一次只能接一波，多了你会被撕开。”
“我有数。”牧澄说。
她站着，手垂着，可体内的光已经开始调整。白光不再外溢，而是沉进血脉，最后聚在胸口，像一颗点燃的灯芯。她等着——等神光下次猛攻，等裂痕再震，她就动手。
空气更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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