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神光侵蚀·屏障裂痕（2/2）

灰尘开始浮动，像是被搅动。屏障波纹变密，灰兔图案有点扭曲。三股光还在转，但节奏有点乱，星辉跳得急，灰雾压得深，无瑕光虽稳，也被牵着走。

又是一次强震。

金光暴涨，连续七道粗光砸下，像擂鼓一样轰在屏障上。裂痕“咔”一声，往前跳了一寸，正好卡在连接点上。

就是现在。

牧澄闭眼，胸口的光猛地一亮。

她的身体泛起圣光，不是喷发，而是像水一样漫出，顺着屏障中的光流送上去。那光照住裂痕边缘，像给伤口贴布条。

裂痕的震动立刻变了。

原本乱晃，现在变成有规律的波动，顺着她的光往下走，被引向她所在的位置。她皮肤发烫，额头出汗，但脸色没变。

“接住了。”她说，睁开眼。

牧燃立刻察觉。

裂痕停了，不再扩大。三股光的节奏也稳了些，星辉不跳了，灰雾重新下沉。地底的节奏恢复，回到原来的样子。

“有效。”白襄低声说，符印微调，“你在导流，没硬扛。”

“不敢。”牧澄轻声说，“我只是先把力卸了，还没化解。”

她说完又闭眼，继续输出光。那股震荡顺着她的光流进来，最后沉进她体内。她感觉经络被冲刷，又胀又疼，但她没停。

牧燃盯着裂痕。

它还在，细得像头发，横在屏障中央。但至少没再长。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神光不会只试一次。刚才七道是试探，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猛攻。它已经找到弱点，下一次会更狠，更准，专打连接点。

而牧澄现在等于把自己当成靶子，专门接这股力。

“你能撑多久？”他问。

“不知道。”她说，“看它打多重。”

白襄没说话。

她看着星辉术反馈的数据。她发现牧澄的光正在形成新路径，把震荡引走，不让三股光互相拉扯。这招聪明——与其让连接点裂开，不如让一个人先接住，再慢慢消。

但风险也大。

一旦牧澄撑不住，震荡反弹，不仅她会废，整个屏障也会炸。

“你得留后路。”她说，“别把自己锁死。”

“我知道。”牧澄说，“我不会硬顶。”

她睁开眼，看向裂痕。

那道细线还在，但已被她的光照住，像被胶黏住的缝。只要她不停，它就不会动。

可她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神光会变招，会加力，会找新破绽。他们现在守住了，但没赢。

她低头看手。

白光还在，可指尖开始发白，像血色被抽走。她不觉得疼，但她知道，时间久了会撑不住。

“哥。”她忽然开口。

“嗯。”牧燃应。

“如果它再来，我会接得更深一点。”

他抬头看她，眼神一紧。

“别冒进。”他说。

“我没想拼命。”她说，“我只是想让我们多点时间。”

她顿了顿，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你们还得活着。”

牧燃没再说话。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他们三个，谁也不能倒。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后面那些还在搬石头、焊铁架的人。是为了那个抱着兔子的小女孩，也是为了所有不想变成金人的活人。

他把手重新贴在地上。

灰气继续往下走，绕过裂痕区域，重新接上循环。他知道这条路还得修，要让灰雾更稳，星辉更顺，无瑕光更韧。他们得找到一种新的合流方式，不是硬拧，而是真正融合。

但现在，他们只能守。

他抬头看天。

金光还在，裂缝没变，神光随时会再来。

他盯着裂痕，眼里不停闪出画面：下一次强袭，裂痕跳动，牧澄的光迎上去，震荡被引走，三股光短暂稳住。

一遍又一遍。

他知道那不是预言。

那是他们必须做到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扯得疼。

右肩又掉了一块灰，落在腿上，被风吹散。

他没管。

只是把手压得更紧，让灰气走得更快。

地底的节奏，又加快了一拍。

远处，一群人还在忙。有人搬石头，有人焊铁架，有人念咒加固。他们脸上都是灰，眼里却有光。

没人逃。

也没人放弃。

因为他们都知道，只要屏障还在，希望就在。

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这场仗就没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