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牧澄牺牲？无瑕护盾（2/2）

左手往地上一撑，往前滑，同时拔出插在灰土里的半截灰剑。他把剩下的灰气全压进去，剑尖指向那团光。

他想斩断连接。

只要切断光流，她还能回来。

哪怕一秒也好。

可剑还没挥出去，那团光已经撞上裂缝。

轰——

一声闷响，像东西被硬塞进窄口。一面光盾出现，横在裂缝上，把那道细线死死压住。原本微微颤动的屏障瞬间绷紧，像弓拉到了极限。

“妹妹！”牧燃怒吼，灰剑劈向空中光束。

剑刚碰到神光，就被弹飞。

不是偏了，是正面撞上。

神光像墙一样，把他整个人砸出去。灰剑碎成渣，碎片扎进他左肩最后一点肉里，血混着灰喷出来。

他摔在地上，一口血吐出来，落在灰土上，马上被吸干。

“澄……”他趴着，抬头看。

光盾挂在天上，巨大刺眼，像坠下来的太阳。牧澄不见了。她的身体变成了这面盾，每一寸光都是她。可那光已经开始裂了，黑色的纹路从中间往外爬，像蜘蛛网，像干河。

白襄的星辉术动了。

一道银光从高台射出，缠住光盾边缘，想把她拉回来。

“你会死的！”白襄喊。

声音不大，但在这一片安静里，特别清楚。

光盾轻轻抖了一下。

传出一个声音：“哥哥，记得你说过的话吗？自由需要有人先走出那一步。”

牧燃愣住了。

他说过这话。

很多年前，在拾灰者窝棚里，他抱着发烧的妹妹，外面风沙呼啸，墙都要塌了。他说：“总有一天，我要带你走出去。自由不是等来的，是有人先走第一步，后面的人才能跟着走。”

那时候他以为，只要他走出去，就能把她带出来。

现在她替他走了这一步。

白襄的星辉链还在拉，可光盾不动。她的意识已经和盾连在一起，分不开了。

“别拉了。”牧燃哑着嗓子说，“让她做她想做的事。”

白襄没松手。

“她会死。”

“我知道。”

“那你还要让她去？”

“她不是去死。”牧燃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她是去挡那一击。”

话音刚落，天上的金光再次暴涨。

不是七道，是九道。

九根柱子那么粗的光从裂缝轰下，全部砸在光盾中心。

光盾剧烈晃动，裂痕瞬间加深，几乎要断。可就在要裂开的瞬间，那团光猛地一缩，核心爆发出更强的光，像心脏狠狠一收，然后猛然扩张。

轰！

强光炸开，把九道神光逼退半尺。

裂缝停了。

屏障保住了。

牧燃仰头看着，嘴里还在流血，手指抠进灰土里。

他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力气。

她把自己的光压到极致，点燃了最后一丝本源，才换来这一瞬的逆转。

可这只是挡住。

不是赢。

光盾还在，但满是裂痕，像一块快碎的玻璃。核心的光比刚才暗太多，忽明忽暗，随时会灭。

白襄的星辉链还缠在边上，没有收回。

她站在高台，双手维持符印，额角流血，顺着脸往下淌。

“你还撑得住？”她问。

光盾没回应。

但那层光轻轻动了一下，像是点头。

牧燃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全是灰，混着血，结成硬块。他动了动手指，关节咔咔响。左肩空了，衣服挂在骨头上，风一吹就晃。右腿没了，裤管空荡荡拖着。

他靠在断石旁，喘了几口气，然后把手重新贴回地面。

灰气还在。

虽然弱，但没断。

他顺着地脉往下探，能找到三股力量的痕迹。灰雾在最底下，星光在中间，白光在最上面，像三层纸叠着。它们本该融在一起，现在却分开了。

可现在，牧澄的光成了盾，把三层顶起来，反而让

他咬牙。

不能再这样下去。

要么找到新的合流方式，要么等神光再来一次，把这面盾彻底打碎。

他抬头看光盾。

“再撑一会儿。”他说，“我还没死。”

光盾轻轻抖了一下。

像是听见了。

白襄站在高台，没回头。

她知道牧燃还活着。他的气息很弱，但没断。就像一根快烧完的蜡烛，只剩一点灯芯冒烟，可火苗还在。

她没说话。

只是把星辉链缠得更紧了些。

不能让她掉下来。

哪怕一秒也不行。

远处，风卷着灰土掠过荒原。

墙内的人还在干活。有人抬石板，有人固定支架，有人画阵。他们没停，也没抬头。

但他们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

因为那一瞬间的强光，照亮了整片灰雾墙。所有人都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干活。

有个孩子抬头，看了眼天空，小声问娘：“大姐姐是不是在发光？”

女人没回答，只是把他搂紧了些。

光盾挂在天上，满是裂痕，光芒微弱。

可它还在。

牧燃靠在断石旁，闭上眼。

灰气顺着掌心往下走，一点点，一寸寸。

他得把这条路重新修通。

不能靠她一个人撑。

他睁开眼，看向光盾。

“等我。”他说。

光盾没动。

但那层光，好像亮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