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主神怒吼·时空震荡（2/2）

“我知道。”白襄说，“所以得先稳住这里。至少，让更多人活下来。”

她抬手结印，逼出最后一丝星辉，打进牧燃的灰气里。银光和灰气混在一起，那些根须变得更结实，能多撑一会儿。

远处又有房子倒了，但靠近这边的基本稳住了。人们还在跑，速度慢了些，有人停下回头看。

他们看见三个人站在高台上，一动不动。

一个断手缺腿，拄着剑；一个满脸是血，双手结印；还有一个看不见人，只有金光融在屏障里。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那道光还在。

只要光没灭，就有希望。

牧燃咳了一声，嘴里有血。他咽下去，左手紧紧抓住剑柄。剑插在地上，灰气不断涌出，根须伸得更远。他感觉骨头变轻，肌肉萎缩，但手一直没松。

白襄站在他旁边，继续送星辉。她呼吸越来越浅，脸色越来越白，眼神没变。她盯着裂缝，像要把它看穿。

“你说，”她忽然问，“如果我们真能找到关裂缝的办法……你会怎么做？”

牧燃没马上答。

他看着那道被封住的裂痕，看着外面翻腾的光，很久才说：“带她回家。”

“就这个？”

“就这个。”他说，“我不想要别的。她不该当神女，也不该做容器。她是牧澄，是我妹妹。我想让她活着，平平安安地活着，不用牺牲，不用被选中，不用被人拿来烧。”

白襄听着，没笑，也没反对。

她懂。

有些人的愿望很小，可就是这么小的愿望，最难实现。

“那你呢？”她问，“你打算怎么办？你身体已经这样了，再拼几次，可能就没了。”

牧燃低头看右腿。那里已经没有皮肉，只剩白骨包着一层灰皮，风吹一下，渣就往下掉。

“我也不知道。”他说，“但只要我还站着，就不能让这道光灭。不只是为了她，也是为了那些……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他指了指远处。

一个男人背着老人从废墟爬出来，摔了又爬；一个女人护住孩子，任砖头砸背；还有人回头拉起摔倒的邻居，哪怕自己也在流血。

这些人不说话，也不喊口号。

他们只是在活。

拼命地活。

而他们三个站在这里，不是因为被选中，不是因为厉害，只是因为——还没倒下。

“所以，”牧燃说，“我们得去找路。”

白襄点头。

她收了星辉，靠着断墙闭眼休息。她知道这点时间不够恢复，但至少能让心跳稳点，手不抖。

牧燃也靠着剑歇着。他不敢拔剑，一拔，连接就断，灰气根须会崩。他只能这么站着，任身体一点点变成灰。

牧澄的声音又响起，很轻：“哥……我没事儿。”

“嗯。”他说，“我知道。”

他抬头看光盾。那层光还在晃，但没破。掌纹图腾浮在天上，像一句承诺刻在那里。

他知道主神不会停。

刚才那一吼，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可他也明白，不能再守了。

挡一次容易，挡十次难。封一道缝容易，封整片天难。不想一直耗着，就必须主动打。

必须找到源头。

必须关掉它。

他深吸一口气，灰钻进肺里，呛得咳了几声。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

“等我能动了，”他说，“我们就出发。”

白襄睁开眼，看他一眼，点头。

“我跟你一起。”

风还在吹，卷着灰土刮过荒原。远处的人渐渐散去，有人清理废墟，有人点火取暖。这片地伤痕累累，可还在。

高台上，三人依旧并肩站着。

手没放开，脚没后退。

他们站在裂缝前，站在崩溃边缘，站在没人注意的地方。

但他们没倒。

也不会倒。

裂缝里的黑还在动，像在等下一次进攻。

可这一次，对面不再是被动防守的人。

而是准备反击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