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我们自己去查！（2/2）

那茶铺不大，两间门面，里头摆着七八张方桌，桌面上铺着蓝布，布上茶渍斑斑。

宋知有拣了靠里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一碟花生米。

跑堂的过来倒茶，她打量了一眼，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手脚利索，话不多。

宋知有也不急，坐了一个时辰，喝了两壶茶，把花生米一颗一颗剥完。

临走时，她多搁了两文钱在桌上，对跑堂的说：“茶不错，明日还来。”

跑堂的收了钱，点了点头。

第二日她又去了。这回她没坐角落，坐了靠柜台的一张桌子，能看到整个铺子。

跑堂的还是那个小伙子，倒茶时她随口问了一句：“你们这铺子开了几年了？”

跑堂的说：“三年了。”

宋知有说：“生意不错？”

跑堂的笑了一下，没接话，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宋知有也不追问，坐了一个时辰，又搁了两文钱，走了。

第三日，她换了法子。

她没喝茶，只让跑堂的给她倒了一碗白水，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册薄薄的《花木兰》，摊在桌上，慢慢翻。

跑堂的过来续水，瞥了一眼那册子，脚步顿了一下。

宋知有装作没看见，继续翻书。

等跑堂的第二次过来续水时，她合上书，问他：“你喜欢看书？”

跑堂的犹豫了一下，说：“认得几个字，不多。”

宋知有说：“这本书便宜，两钱银子，你要是想看，我明日给你带一册。”

跑堂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册书，低声说：“掌柜的，您不用给我带，您要是想问什么，后厨有个烧火的，姓赵，以前在衙门里当过差，他嘴碎，可知道的不少。”

宋知有把书收回袖子里，说：“谢了。”

搁下两文钱，走了。

第四日，宋知有没去茶铺。

她让曹易之换了身破旧衣裳，蹲在茶铺后门那条巷子里，等着那个姓赵的烧火夫。

赵烧火夫每日申时出来倒炭灰，曹易之等了两日，终于等到了。

他凑上去，递了一小壶酒，说：“赵叔，听人说您以前在顺天府当过差？”

赵烧火夫接了酒，上下打量了曹易之一眼，说：“谁让你来的？”

曹易之说：“宋掌柜让我来的。”

赵烧火夫把酒壶揣进袖子里，往巷子两头看了看，低声说：“你告诉宋掌柜，让她小心点，崔明远那个人，跟兵部的人有来往，顺天府后街那个书办，不过是个跑腿的，真正在背后递话的，是兵部一个姓吴的主事，那主事跟崔明远隔三差五就在清风棋社见面。棋社后头有间暗室，他们进去说话，外头有人把风。”

曹易之回来把这话报给宋知有时，天已经擦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