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被反复鞭尸的黑暗蜂鸟（1/2）

天霜剑剑锋上的血还没干，一滴一滴落在废墟的碎石上。

舞长空站在原地，保持着刺出那一剑的姿态，很久没有动。

黑暗蜂鸟的尸体倒在脚下，面目模糊，和其他尸体没有任何区别。

他杀了仇人。这件事在他心里盘踞了这么多年，久到它几乎变成了他人生的全部支点。

现在支点没了，整个人忽然空了。

心底说不清，空落落的。

像是一间被搬空了所有家具的房间。

李烬生则是直接带着云冥来到此处，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舞长空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要再杀一遍吗？”

舞长空转过头，眼神还是茫然的，“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将人复活。”李烬生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救活一次，你杀一次。等你发泄完毕。”

舞长空怔怔地看着他。周围几个人也都愣住了，冷遥茱皱了皱眉，古月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

只有娜儿轻轻叹了口气。

不等舞长空回答，李烬生已经抬手。

一道翠绿色的生命弧光从他指尖渡出，打入黑暗蜂鸟胸口。

那具已经冷下去的尸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胸前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骨骼重新接合，停止的心脏再次跳动。

黑暗蜂鸟的眼睛骤然睁开，眼中满是茫然。

然后他看见了舞长空。

剑光落下。

黑暗蜂鸟的喉咙被一剑贯穿，茫然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再一次倒在废墟上，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李烬生站在旁边，双手垂在身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怕黑暗蜂鸟跑了？

怎么可能。

在这间露天的刑场里，他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三尺远。

云冥走到李烬生身边，看了一眼地上的龙夜月，沉默了片刻。

“能复活龙老吗？”

李烬生摇头。

“她寿尽了。寿元到了头，是生命本身走到了尽头。”

他顿了顿，看向云冥，“你当年是燃烧生命而死，我救你花了多久，还不保证成功呢。她不一样——她已经烧完了。”

当然，这话一半是假的，怎么死都能救，他只是单纯不想救。云冥好歹和娜儿还有些关系，这货，没啥救的必要。

云冥没有再问，也明白寿尽是什么意思。就算活过来，也没办法活下去了。

他垂下眼，将白风衣的袖口慢慢整理好，没有接着说话。

那边，翠绿色的生命弧光又一次亮起。

黑暗蜂鸟的喉咙刚刚被舞长空一剑贯穿，还在抽搐，那道弧光便钻进了伤口。

皮肉再度愈合，心跳再度恢复，瞳孔再度聚焦。

他睁开眼，看见的还是舞长空。

剑落下。他的视野再次黑了下去。

又一次醒来。

又一次剑光。

又一次黑暗。

死了一次又一次。

黑暗蜂鸟的记忆在反复的死亡与复活中被打碎又重组，每一剑的痛楚都清晰如初。

他的意志被碾成了粉末，终于崩溃了。

在又一次复活之后，他没有等剑落下，而是直接跪倒在碎瓦砾上，声音撕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