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扎营（1/2）

郝磐在那士族身前下了马，亲卫随之让开道路，身后的军队却还未停尽，前头几队已在坡下歇脚，后方的旗帜仍沿着山梁陆续移来。

来迎之人名唤段嵩，乃是统治金板一带的段氏家主，见郝磐上前还礼，便笑着将他往棚下引去，随迎的族中子弟与吏员候在两旁，待他招呼，才上前同九溪众人见礼。

“大人带兵远来，是替本家解难来了，酒食都已备好，还请诸位先用些饭，旁的事情容后再说便是。”

郝磐谢过，却没有立即入座，转身向梁槐道：

“梁参佐，扎营的事还得劳烦你先去看看，三千人的兵马，还带着辎重，地方须宽展些，水源和出入的道路也一并看过，待选好了，咱们再商议。”

梁槐应下，段嵩便遣了一个熟悉附近地形的年轻子弟带路，领着他与几名斥候往坡东去了。

郝磐又叫来军吏，让各队留出车马通路，就近歇息，送来的酒食则先清点数目，问明来处及经手之人，请医士查过之后，再分给各队。

段嵩看见军吏径直往饭盆、酒坛前去了，笑容不由顿了一顿，郝磐见他神色，便解释道：

“段大人莫怪，三千人的吃用都由郝某担着，这些酒食一路送来，经手的人不少，让军吏和医士看过，也省得有人趁着人多手杂做了手脚。”

段嵩听了，神色稍缓，叫来管着酒食的人，将庖人、车夫一并寻来答话，自己则陪郝磐在棚下坐了。

山风从棚间穿过，桌上肉食的热气也被吹散了些，郝磐卸下兜鍪，凉风吹过汗湿的额头，不由舒了口气。

段嵩亲手提壶，要替他斟酒，郝磐却含笑按住杯沿道：

“段大人这份心意，郝某领了，只是军中还有些事要料理，今日便不饮了，等矿上的事情了结，再来讨杯酒喝。”

段嵩笑着应了，让人先收下酒壶，郝磐则接过亲卫递来的水囊，倒了些水在碗中。

......

坡东那片矮林并不深，梁槐随段氏子弟绕过去，眼前却比山梁下宽敞得多，荒坡沿溪展开，枯草间还留着些旧车辙，靠水的低地已有几处被踩出了湿泥。

梁槐沿坡走过一段，又绕到后方看地，坡后地势稍平，可容车马停放，军帐却须往高处分开安置，免得夜里受潮。

他带着人将几片坡地走过，出入与取水的通路都要留出来，先到的队伍不能将后头的去处也占了，辎重车马往坡后停，也不必穿过各队营地。

待近处看过，梁槐又向斥候问明两边出入的道路，这才往劳军棚那边回去。

......

此时棚外已在分饭，军吏问过酒食来处，医士也未见明显异状，各队便依次领用，军卒虽免不了低声说笑，却没有人争着往棚中挤。

几名段家壮丁抬着肉盆走错了去处，被军吏叫住，又有人过来接手，棚前很快便让出了道路，段嵩在旁看着，心中也安定了些。

郝磐趁着用饭的工夫，向段嵩问道：

“族里往矿上探路的人，如今能走到什么地方？”

听他问起矿上，段嵩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前几日族里有人去看过，到了往矿场去的路口，远远见着有人守着，似是又添了木障，便没敢再往前，后头究竟有多少人，他却没看清。”

“那人现下还在镇里，我遣人去寻便是，另有几个逃回来的矿工，也可叫来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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