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扎营（2/2）

段嵩说着，将随迎而来的一个吏员唤到近前，说此人早先管过矿上的运送，旧日道路倒是熟悉。

矿运吏讲起旧日道路，哪处重车要推，哪处转弯须慢，都还记得清楚，可说到匪人如今占着哪些地方，却只能转述旁人所言，郝磐听过，便让军吏将旧路先记下来。

段嵩将矿运吏的话听完，向郝磐道：

“矿场被贼人占了，本家遣兵又没能夺回来，若再拖下去，只怕子，本家也好将镇中诸事安排妥当。”

棚外又有货车缓缓经过，车轮压着碎石作响，郝磐望了一眼，三千人每日都要耗费粮饷，他又何尝不想早些取了矿场，带着这一军人马风光回去。

可长鸣原的教训尚在，这一回头次以主帅之身独领一军，若只顾着抢功，末了拿下矿场，却折损了许多部众，又该如何向主公交代？

他放下水碗，向段嵩道：

“段家的难处，郝某明白，只是旧日交手的情形与眼下未必一样，咱们今夜先落营，你让人将探过路的族人、逃回来的矿工寻齐，明日早些过来，两边都不耽搁。”

段嵩听罢，便叫过另一名吏员，交代他回镇将探路的族人和矿工寻齐，明日带来军营。

待那吏员走后，他又向郝磐道：

“引路的族人、运送的车马，本家会着人安排，镇里的兵也还须留人守着，往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大人与我商量便是。”

郝磐闻言笑道：

“那便有劳了，军中自带的钱粮尚可支应，只是本地哪里有货，还得请段家主指点，军吏自会带钱去买，总不能叫贵方全替我们备了。”

段嵩听了，点头应下，族中本就不算富裕，先前又许出了三十年的半数矿利，若再担下三千人的用度，守镇护堡的钱粮又该从何处出？

不多时，梁槐回来，郝磐听过选址，又随他亲自看地，商议过各队安置，另遣斥候沿溪往上游察看，这才传令移营。

......

到了日头偏西，荒坡上的枯草已被割去大片，先到各队打桩立帐，后续兵马仍在陆续移来，呼喝声沿着坡地传开，原先的旧车辙也渐渐被人马踏得分辨不出了。

随军的商贩们则是选择在金板镇中落脚，虽然要交一笔入城税，但总好过野外露营，他们可不比那些军汉，眼下可对贼人很是畏惧，生怕有贼子夜袭，把自己这些身家全部抢了去。

军需的事由军吏分头料理，秋日寒露比较重，取暖之事尤为重要，段嵩告知镇中几家柴铺，答应明日遣熟路人领他们去议成车送货，今日先临时调来少许干柴，只作添补。

等各队营帐陆续立起，坡上的道路也已显了出来，取水的、搬粮的各循去处，段家带来的壮丁夹在军中，反倒显得零散了许多。

段嵩也并没有回府，他一路跟着郝磐巡视，走过前头各队，山间的日光已渐渐暗了，几处营地的炊烟先后升起。

段嵩望着一片片立起的营帐，此前的败仗留在心中的阴霾总算散去了一些，心里踏实了不少。

中军的玄隼旗已经竖起，郝磐试过旗杆，又向军吏问明守旗与当夜轮值，叮嘱留意火种，不许闲人随意近前，段嵩正欲说话，上游回来的斥候却已到了。

斥候将上游所见报过，郝磐又问了几句能否沿溪通行，待人退下，便让军吏去请诸将入帐。

帐外各处火光陆续亮起，远些的呼喝声也渐渐低了，郝磐借灯看着记有旧路的舆图，与军中将佐研究着入山路线，段嵩则获许带着几名亲信落座旁听军议，不时回答一些旧时山中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