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护道兵人和祭道者（1/2）

“整整一年啊！我都快以为你要当一辈子哑巴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然后郑重地朝林清雪伸出右手，脸上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莫青语，太一宗这一代的……祭道者。”

林清雪看着她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缓缓将自己的手放入对方掌心。

那是一只属于战士的手，指节分明，布满握剑留下的薄茧，却冰冷异常。

“祭道者……”她低声重复，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你们祭道者，和我这样的护道兵人……一样吗？”

春风似乎在这一刻凝滞。

莫青语脸上的笑容淡去，她转头望向云海深处，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本质上，或许吧。”

“我们都是宗门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在需要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地斩向敌人，或者……献出自己。”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不同的是，传说护道兵人守护的是宗门的道统延续，而我们祭道者……祭献的，往往是自己的性命。”

林清雪似懂非懂，但她能感觉到莫青语语气中的沉重。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自那日打破沉默之后，落雪塔顶的世界，仿佛被注入了色彩。

莫青语来得更勤了，带来的东西也越发五花八门。

有时是几块入口即化、灵气充盈的水晶糕。

有时是记录着海外仙山、奇珍异兽的琉璃镜。

更多的是各种装帧精美或粗糙的传奇话本。

她发现，当自己讲述那些才子佳人、悲欢离合的故事时，林清雪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会听得格外专注。

尤其是当她讲到那些被宗门规矩、家族利益强行拆散的痴男怨女时，林清雪扣在冰凉栏杆上的手指，会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某个霞光漫天的傍晚，莫青语带来一本边角已经磨损的《孔雀东南飞》。

她指着话本里一段用朱笔批注的小字，压低声音说：“清雪，你看这里。”

“写书的人说，这个故事并非完全杜撰，而是影射了百年前忘凌宗与齐夏谷的一桩旧案。”

林清雪的目光落在那些细密的字迹上。

“据说，当年忘凌宗那位惊才绝艳的大弟子，与齐夏谷的圣女互许终身。”

“可宗门为了得到齐夏谷的镇族之宝‘镇魂珠’，用以镇压一次大的魔灾，硬是逼着圣女嫁给了另一个大派的少主。”

“那位大弟子心灰意冷，叛出宗门，最后……堕入魔道，被正道联手剿杀于无涯海。”莫青语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凉。”

“你看，在宗门利益面前，个人的情爱，渺小得不如一粒尘埃。”

林清雪突然“啪”地一声合上了话本。

残阳如血，给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染上了一层虚幻的暖色。

她抬起头，琉璃色的眼瞳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入了莫青语的身影，带着一种纯粹的、不解的困惑：“为什么？”

她问：“宗门……为什么一定要拆散他们？镇魂珠，比两个活生生的人，还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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