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我是一支杀人的箭（1/2）

落雪塔上。

两个女子在塔顶相互依偎，一个冰冷如雪，一个热烈如火，却在这一刻，共同分担着那份对远方亲人的揪心牵挂。

夜深人静，暴雨停歇，皎洁的月光透过云层缝隙，洒在落雪塔上，一片清辉。

确认莫青语已经回去休息后，林清雪才缓缓走到塔内一个隐蔽的角落。这里，放着一个小巧的储物锦囊，是莫青语偷偷给她的。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锦囊，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取出。

有一个上了发条就会翩然起舞的机关木偶。

有一面能清晰映照出周天星象流转的琉璃镜。

最多的，还是各种材质、各种笔迹的话本传奇。

她在那些《南柯记》、《黄粱梦》、《聂隐娘》的扉页、夹缝里，发现了许多莫青语留下的娟秀字迹。

“清雪，这个木偶像不像在跳祭舞？”

“今日星辰排列奇异，恐有大事发生，清雪若见异动，务必谨慎。”

而在那本她最常翻阅的《南柯记》扉页，则是一行更深的墨迹：“愿吾妹清雪，终有一日，得见天地广，自在乘风去。”

“自在……”林清雪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两个字，琉璃般的眸子里，充满了迷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什么是自在？

像话本里的游侠那样浪迹天涯？

像故事中的仙子那样逍遥物外？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从有记忆起，她的世界就只有这座落雪塔，和无休无止的战斗、守护。

就在她出神之际，塔外夜空深处，代表太一宗紧急召集令的九声钟鸣，穿透云层，轰然响起！

一刹那间，林清雪周身气质骤变！

所有的迷茫、柔软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冲霄而起的凌厉杀气！

她的眼神锐利如出鞘的绝世神兵，身形挺直如松，指尖下意识地拂过始终悬在腰间的古朴剑柄。

“锵——”一声微不可闻的剑鸣与她体内澎湃的力量产生共鸣。

然而，就在她即将化身兵人，奔赴未知战场的瞬间，她的袖袍无意中扫过了身旁的石案。

“啪嚓！”

案上，那本写着“愿吾妹清雪，终有一日，得见天地广，自在乘风去”的《南柯记》，被碰落在地。

同时被打翻的，还有莫青语白日里留下的、那半盏已经冰凉的“杏花春雨”残酒。

琥珀色的酒液汩汩流出，迅速漫过书页，浸透了那行承载着无限祝愿的墨字。

墨迹在酒水中缓缓化开，模糊了“自在”，也模糊了“乘风”，像一场突如其来、打落春花的冷雨，又像是一声命运无声的叹息。

林清雪的脚步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一片狼藉的酒渍与湿透的书卷，冰冷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碎裂了一下。

……

画面拉回莫青语向着山巅走去，而自己替她挡住眼前一切——

破碎的天穹之下，流光溢彩的法宝光芒映照着一张张惊疑不定的面孔。

来自宗门的修士们悬浮于空，组成浩荡的阵势，却被前方那道孤绝的身影硬生生阻住了去路。

那女子一身素衣胜雪，容颜清冷如画，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古朴、通体纯白的长弓。

弓身无弦，却自有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弥漫开来，仿佛它本身，就是“毁灭”二字的具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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