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还会一起去打恶魔吧（1/2）
罗岚收到坐标的时候正在自习。
手机在桌底下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禾苗的小白脑袋在屏幕上探出来。
“漆黑，五分钟之内能出来吗？”
“地点？”
“学校后山。”
“等级？”
“比上次高一档。建议银白和漆黑一起出动。”
罗岚把手机扣下，抬头看了一眼前排。
安洁的位置空着。
她已经先一步出去了。
罗岚收书包，跟班主任请假，说肚子不太舒服。
班主任挥手让他走。
他走出教室的时候，班主任补了一句：“最近一直请假，注意身体。”
罗岚没回头。
他知道班主任已经开始怀疑了，只是暂时没找到他能怀疑的方向。
后山小道上没人。
罗岚边跑边变身。
黑色燕尾服在树影里成形，比第一次更快、更顺。
他冲到事发位置时，安洁已经在打了。
银白丝线在半空铺成一面巨大的网，把一只长着六只脚的黑色异形按在地面上。
那东西比上次游乐场里的核心大三倍。
它在挣扎。
它每挣一下，地面就裂一道。
罗岚到的时候，安洁正在用第二条银白光柱压住它的头。
“罗岚。”她头也不回，“它的腿。”
“哪条？”
“右前。”
罗岚冲过去。
杜兰达尔在他握紧右手的瞬间现界，银亮剑身被夕阳染成淡金。
那只异形的右前腿从根部断裂。
黑色血液从断口冒出来，安洁的银白网立刻把它困住，血液没有溅到空气里。
罗岚补刀。
第二剑斩在它脖子上。
它没死透。
罗岚的第三剑斩出去的时候，银白与金色残响同时跳了一下。
黑洞雏形跟着颤了一颤。
杜兰达尔的剑光变了。
它从银亮变成银白与极淡金混合的颜色，剑身上有一缕黑光顺着剑脊往剑尖游动。
第三剑斩下去的时候，那只异形从中间被斩成两半，连地面一起裂出一道深沟。
深沟两侧的草都被斩光。
黑色变身器在罗岚胸前的位置亮了一下，比平时亮得久。
安洁回头。
她看着那道深沟。
又看了一眼罗岚。
杜兰达尔从剑尖开始淡去，被送回某个他够不到的地方。
胸口的热感慢慢退下去。
安洁的银白战装散开，露出底下的校服。她走过来，先看他手腕，再看衣领，最后伸手按在他胸口。
她的手掌很凉。
“罗岚。”
“嗯。”
“刚才那一剑。”
“嗯。”
“你没事？”
“总感觉有些热。”
安洁盯着他。
她盯了三秒。
她没揭穿他。
她只是把手从他胸口拿开，慢慢说：“今天先回家。”
“好。”
他们一起下山。
她只是握住他的手，比平时握得紧一点。
高三最后一个月，所有人都在玩命。
他们的主战场是市图书馆三楼。
这是个安静的地方。
他们每天放学之后一起来这里。
他们共用一本参考书。
罗岚翻到一道题，安洁伸手过来在题目
她的指甲修得很短，干净。
罗岚低头继续看题。
“这道题。”安洁小声说。
“嗯。”
“导数那一步你跳得太快。”
“哪一步？”
“第二行到第三行。中间还有一步配平。”
罗岚顿了一下。
“……你刚才说配平？”
“对。”
“高中数学不叫配平。”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罗岚看了她一眼。
安洁低头看题，假装没说错什么。
罗岚没追问。
他在草稿纸上把那一步补出来。
安洁伸手过去在他补出来的那一步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手指。
两人都停了半秒。
谁也没把手收回去。
安洁的手指悄悄勾住他的手指。
就一截。
就在桌底下。
罗岚低头继续看题，假装没事。
他做完那道题。
草稿纸上歪歪扭扭。
换罗岚问问题的时候，他翻到语文那一页。
“这篇阅读理解。”
“嗯？”
“我看不懂作者想干嘛。”
安洁凑过来看了一眼。
“作者想说他爸去世了，他很难过。”
“那他直接说。”
“作者不能直接说。”
“为什么？”
“因为直接说就不算文章了。”
“那这种作者为什么能进高考阅读题？”
安洁笑了一下。
“因为他能让你考二十分。”
罗岚瞪着那篇阅读理解。
他想了一会儿。
他低头开始按安洁刚才的解释写答案。
他写完，安洁伸手过来。
不是改答案。
是从他另一只手边把一个便当盒推过来。
“吃饭。”
罗岚低头看便当盒。
里面没有青椒。
罗岚抬头看安洁。
安洁低头看自己面前的便当盒。
她的便当盒里全是青椒。
罗岚没说什么。
他打开便当盒开始吃。
他吃到一半，安洁忽然把自己的便当盒往他这边推了半寸。
罗岚瞄了一眼。
“……你要让我吃青椒？”
“你帮我吃一点。”
“你刚才已经把青椒挑给我了。”
“我这盒里还有。”
“你为什么不直接点不带青椒的？”
“……忘了说。”
罗岚叹气。
他用筷子把她便当盒里的青椒一根一根夹到自己盒里。
夹完之后他把自己的水推过去。
安洁愣了一下。
她低头喝水。
她耳尖又红了。
吃完便当之后两人继续做题。
罗岚做着做着，趴在桌上睡了几分钟。
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桌面被阳光照得很亮，可他自己的脸是阴影里的。
他抬头。
安洁正举着一本厚厚的参考书替他挡阳光。
她的胳膊已经举了不知道多久。
罗岚坐直。
“你举多久了？”
“不知道。”
“放下。”
“我不累。”
“放下。”
安洁把参考书放下。
她的胳膊还是抬着的，僵在原地。
罗岚伸手过去，把她的胳膊轻轻按回桌面。
“以后别这样。”
“嗯。”
“困了直接叫我。”
“嗯。”
“……你刚才其实可以直接叫我。”
“你睡得很安静。”
“所以？”
“舍不得。”
罗岚低头。
他这次没说话。
他重新拿起笔，开始做下一道题。
他做了三分钟，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解同一行式子。
他放下笔。
他低声说：“谢谢。”
“嗯。”
安洁没抬头。
他们继续做题做到图书馆关门。
偶尔他们的手在桌底下还会再勾一下。
偶尔禾苗会从手机里弹出来发坐标，他们打完任务回来继续做题，像什么都没发生。
高三最后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高考三天，安洁每天都在校门口等他。
第一天早上，她递了一瓶水。
第二天早上，她递了一瓶水和一包擦汗的纸巾。
第三天早上，她递了水、纸巾、一颗水果糖。
三场考试他都没觉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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