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静静地专注地含情脉脉地（1/2）

罗岚来到母亲的坟前。

昨夜下过雨，墓碑边缘还沾着没干的泥。他站在碑前，没有急着去擦，只看着上面刻下的名字。

禾雅琴。

录像里的人说过，想弄清楚现在的情况，先去找禾雅琴。

而这个名字，刻在他母亲的墓碑上。

罗岚闭上眼。

雨里的安洁立刻浮了出来。

她站在路灯不知道，又一次次问他还爱不爱她。最后他走了，她还站在原地。

罗岚到现在也没想清楚，真相如果真的和安洁有关，他会不会跟她撕破脸。

他心里仍然爱着她。

这个事实没有因为一盘录像、几个陌生的名字，或者秋璃留下的那些话而消失。

只要他现在回去，很多事都可以先不追。

安洁会相信他。她会哭一会儿，然后抱住他，不肯再让他走。过几天，他们还是能去水族馆，去图书馆，去以前那座旧木桥。等日子安静下来，他们甚至可以像所有普通人一样，把以后一点点过完。

罗岚并不怀疑那样会幸福。

可他也知道，自己之所以会这么想，不只是因为安洁在等他。

他从很早以前就喜欢她。

小时候，安洁总爱跟着他。

在外人看来，他们和平常的小孩没什么区别。一起在楼下追着跑，一起抢最后一根冰棍，吵架以后又很快和好。安洁年纪比他小，总是仰着头叫他名字，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东西，问他要不要看。

可罗岚记得，他们真正待在一起时，很少只是玩。

安洁会在放学路上、在楼梯口、在天快黑的时候，忽然问他一些问题。

“罗岚，坏人要是按规矩做事，还是坏人吗？”

“如果好人不按规矩，救了很多人，算不算坏人？”

“如果所有人都说一件事是对的，你觉得不对，该怎么办？”

她问这些时，神情很认真，不像只是想听一个好听的答案。

罗岚一开始觉得奇怪。

他前世独处太久，习惯把很多事放在心里自己想。偶尔说出口，也常常没人真的想听。可安洁不一样。她会听完，再追着问下去。她不满足于“应该怎样”，更想知道罗岚为什么会这样想。

她的价值观也一点点贴近他。

不是照着他的话背下来，而是在遇到事情时，先问一句“如果是罗岚，会怎么做”。然后她自己再想一遍，再回来和他争。

有一次，他们坐在旧楼的楼梯上。

安洁抱着膝盖，问他：“如果按规矩做事救不了人，你会怎么办？”

罗岚想也没想。

“先救人。”

“可是这样可能会做错事。”

“那就做完以后认错。”

安洁转过头。

“所有人都说你错了呢？”

罗岚抬起手，下意识比划了一下。

“那要看他们说的错，到底是伤害了谁，还是只是让他们不高兴。规矩本来该保护人，要是规矩只剩下让人站着等死，那它就不值得守。”

安洁没有打断他。

罗岚却已经说开了。

“当然，也不是说为了结果什么都能做。你做了不干净的事，就得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得承担后果。可真到了只能选一个的时候，我不想站在旁边，拿规矩给自己找借口。”

他说到一半，自己又皱起眉。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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