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下次见（2/2）

而剩下三柄——烬垣市的「灼炎之心」对应火，风翎市的「苍梧权杖」对应木，玄钺市的「黑曜守护」对应土——在内乱中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那场内乱的始作俑者是破坏女神派和紫罗兰，一场有预谋的、精准打击的联合袭击。

九大城市在那场混乱中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害，九大神器被统称为九源，也在那场内乱中流离失所。

而这世间还有另一种神器，不属于双子女神任何一方。就站在他面前——虚空之柱。

不属于创世，也不属于破坏。

是平衡本身。

刘洛河在脑中将那些信息快速过了一遍，然后从夜昼刚刚提到的神器里翻出一个和这次曜景市出现的神器相关的东西。

“戏谑谜匣，这个神器有什么特点？”

夜昼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哦”了一声，那个音节拖得有点长，带着一种“原来是那个家伙”的了然。

然后她说：“那家伙除了贪玩，吾就想不到其他的了。不过……”

刘洛河看着她。

“吾记得没错的话，这家伙曾经好像为了找乐子，将一个国度直接毁灭了。”

刘洛河皱了皱眉。

不是那种剧烈的、表达情绪的皱眉，而是像一根针在眉心扎了一下，短暂而清晰。

“你说什么？”

夜昼说：“那家伙惹出这场麻烦后还是吾出来解决的。它差点直接把那时候的平衡打乱。还好吾那时候察觉得快，不然后面收拾起来可麻烦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复述一件很久以前处理过的麻烦事。

但她说到“那家伙”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很淡的、藏得很好的无奈，像是某个被自家宠物折腾过的主人提起旧账时的表情。

刘洛河沉默了片刻。

那些震惊没有在脸上停留太久，他很快就把它收进了一个更深的地方。

他问出了那个真正想确认的问题：“夜昼，你知不知道它有一种能力，是可以将人拉入某个空间内的？”

夜昼想了一下。

她飘在空中，双手抱着膝盖，把自己蜷成一个小小的、漂浮的球。

“如果吾没记错的话，它确实有这种能力。它好像称这个为「戏剧」。吾也没有进去过，如果进去过，吾肯定会有出来的方法。”

刘洛河得到了还算有用的情报。至少确认了一件事——那个空间是戏谑谜匣自己定义的“戏剧”，而夜昼对其内部机制一无所知。这意味着等出去之后，他需要找舒澄和籽程一起分析。他们两人的大脑加在一起，比任何单打独斗的分析都要有效。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

夜昼飘回他身边，这次没有趴在他肩上，而是坐在了他的前面，双腿盘着，像一朵被风吹到地上的云。

“汝最近在外面，是不是很累？”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她很少直接表达的东西，不是关切，更像是确认。

“还好。”

“汝的肉身上次受了很重的伤，汝还记得吗？”

“记得。”

“汝现在能用的那点力量，是汝在战场上一个一个从那些魔兽身上吸回来的。”夜昼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很淡、很平、但很专注的光，“汝很急。”

“嗯。”

“急也没用。”她说，“汝的身体需要时间。那些骨头断过的地方，长好了也不如从前。汝在用「黑翼」之前，得先把本体养结实了。”

“我知道。”

“那汝为什么还要硬上？”

刘洛河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星河平面，那些光点的倒影在他的瞳孔里缓慢移动。

过了一会儿，他说：“因为如果我不上，别人就要上。”

夜昼看着他，没有接话。

她伸手去碰了碰他的袖口，指尖在布料上停了一拍，然后收回来。

那个动作很小，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汝该走了。”她说。

“嗯。”

“那群人肯定在外面等着呢。”她的语气又恢复到了平时那种轻飘飘的、带着点戏谑的调子，“汝再晚出去一会儿，有人怕是要把整个曜景市的医院都搬过来了。”

刘洛河看着她。她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一种很自然的、像是孩子在看大人出门时才会有的神情。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弧度很小，但确实动了。

“下次见。”他说。

夜昼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在那个星河里，她看起来像是属于这里的，又像是被这里困住了的。

他的身影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从边缘到中心，像是一幅被慢慢擦去的画。

等他的轮廓完全消失在星河中之后，夜昼还漂浮在原处。

她躺回那片深色的平面上，长发散开，像一片铺开的夜色。

她看着头顶那些光点，看了很久。

然后，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下次见，吾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