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被围困境寻生机（2/2）

林羽风点头：“我知道。但他们应该一时找不到这。”

“不一定。”萧羽望着天空，“刚才那信号已经发出，他们能定位我们的位置。这片区域一旦有能量波动，就会暴露。”

苏瑶听到这话，勉强抬起手，想结个隐匿气息的印式，但手指刚动，便无力垂下。

“别试了。”林羽风按住她肩膀，“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萧羽沉默片刻，忽然道：“你们休息一会儿。我还能走。”

“你疯了？”林羽风皱眉，“你现在流着血，连站都站不稳。”

“正因为这样，才得动。”萧羽盯着远方那座残塔，“那里可能有遮蔽物，适合藏身。我们现在停在这，等于等死。”

“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去。”苏瑶挣扎着要起身。

“我不是一个人。”萧羽看着她，“你们只要能撑着移动就行。”

林羽风叹了口气，伸手扶起苏瑶：“行吧，那就继续走。反正躺这儿也是挨宰。”

三人互相搀扶，沿着碎石坡缓慢下行。每一步都极其艰难。萧羽走在最前，脚步虚浮，几次差点滑倒，全靠手中短剑插入石缝借力支撑。林羽风一手揽着苏瑶，一边注意身后动静，警惕任何异常波动。

风依旧很大，吹得碎石滚动，发出窸窣声响。远处那座石塔越来越近，能看出它曾是一座圆形建筑，顶部坍塌，只剩下半截墙体孤零零立着。塔基周围堆满瓦砾，缝隙里钻出几根枯藤，随风摇晃。

“到那儿再说。”萧羽说。

他们花了将近一刻钟才抵达塔底。林羽风将苏瑶安置在一处凹陷的墙角，自己则靠着断墙坐下，大口喘气。萧羽站在原地，环视四周，确认无危险后，才缓缓跪坐在地。

血还在渗。

他解开外袍，撕下内衬布条，准备包扎。布料刚触到伤口，一阵剧痛让他手指一颤。他没停，继续缠绕，动作生硬却坚决。

林羽风看着他：“你不该硬撑。”

“没人能替我撑。”萧羽低头系紧结扣，“我是领路的人。”

“可你现在连剑都快握不住了。”

“只要还站着，就能战斗。”萧羽抬眼，“你也一样。”

林羽风没再说话。他知道萧羽说得对。在这地方，谁先倒下，谁就再也起不来。

苏瑶靠在墙边，眼皮沉重，意识有些模糊。她努力保持清醒，生怕睡过去就再也醒不了。但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缓慢恢复，虽然极微弱，但至少有了动静。

“我能……走。”她喃喃。

“不用急。”萧羽说，“等你能站起来再说。”

话音落下，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

三人同时抬头。

天际线那边，云层再次翻滚，一道黑影掠过高空，速度极快，轨迹飘忽不定。它没有直接靠近，而是在外围盘旋，像是在搜寻什么。

“他们在找。”林羽风沉声。

“发现了？”苏瑶问。

“不一定。”萧羽眯眼，“可能是例行巡查。刚才的裂缝关闭得太快，未必留下了痕迹。”

“但我们不能赌。”林羽风说。

萧羽点头：“往塔里走。这里有遮挡，比外面安全。”

他撑着短剑起身，示意两人跟上。林羽风扶起苏瑶，小心翼翼绕过一堆瓦砾，走向石塔内部。门框早已坍塌，只剩一个黑洞洞的入口。里面光线昏暗，地面铺着破碎的石砖，角落堆着腐朽的木梁。

三人进入后，立即躲到一面尚存的承重墙后。

外面，那道黑影又绕了一圈，最终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消失在云层之下。

短暂的安静降临。

萧羽靠在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抬起手，看了看指尖残留的血迹，又摸了摸肩部包扎处——布条已被浸透，新的血正慢慢渗出。

他还不能倒。

林羽风坐在地上，闭目调息。苏瑶靠在他身旁，眼皮不断打架，却强迫自己睁着。她知道，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

风从塔顶缺口灌入，吹动墙角一缕枯草轻轻摆动。

萧羽盯着那根草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等风停了，我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