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总攻前夕（1/2）
夜色如墨，孤峰上的灯火在熔岩湖映照下摇曳不定。林越站在黑色岩石边缘，暗金色的瞳孔紧盯着前方狭窄的岩桥——那里有六名重甲战士把守，长矛在火光下泛着寒光。龟老走到他身边，木杖轻点地面，淡蓝色的灵光在岩壁上蔓延，勾勒出节点内部的能量流动轨迹。“守军将领是岩心，保守派中坚，与枯槁长老素有嫌隙。”龟老低声道，“但如何让他相信我们，而不是将我们视为入侵者斩杀？”
林越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岩桥，看向峰顶那座石制堡垒。堡垒窗口透出的灯光中，隐约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来回踱步——焦虑，不安，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恐惧什么。
林越深吸一口气，灼热的空气带着硫磺味涌入肺部。“那就让他亲眼看到，”他的声音平静而冰冷，“看到自己被抛弃的证据。”
计划在三十息内敲定。
龟老取出最后三枚备用龟甲，在岩石上布置简易传影阵法。岩盾和金鬃狮王分别守住两侧通道入口，防止巡逻队突然折返。林越则盘膝坐下，将体内仅存的混沌之力注入龟甲之中。
淡蓝色的光幕在岩石表面展开，画面模糊闪烁，逐渐清晰。
那是从记忆碎片中提取的场景——枯槁长老站在遗族议事厅中，面前站着三名将领。其中一人身形魁梧，皮肤呈现岩石般的灰白色，正是东北节点守将岩心。
“今夜子时，联盟主力会倾巢而出，攻击西南、东南两处节点。”枯槁长老的声音从光幕中传出，沙哑而阴冷，“你们东北节点按兵不动，待敌主力被吸引后，我会亲自带领精锐突袭营地核心。”
画面中，岩心皱眉：“长老，东北节点距离营地最近，若联盟分兵来攻……”
“那就死守。”枯槁长老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你们的任务就是拖住敌人，哪怕全军覆没，也要为我的行动争取时间。”
光幕中的岩心脸色骤变。
画面切换——枯槁长老在另一处密室中，对着影刃长老和蛛魔长老：“东北节点守军都是保守派的顽固分子，正好借联盟之手清除。等他们全部战死，我们就能彻底掌控遗族。”
光幕熄灭。
龟老收回龟甲，脸色更加苍白：“记忆碎片只能提取这些了。”
“足够了。”林越站起身，左腿腰部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咬紧牙关，“岩心现在应该已经察觉到异常——为什么其他节点都接到加强防御的命令，唯独东北节点被要求按兵不动？”
“但如何让他相信这些画面不是伪造的？”金鬃狮王沉声道。
林越看向孤峰：“那就让他亲眼看看，营地外围正在发生什么。”
他取出传讯玉简——这是从风狼族长那里得到的备用法器，能与营地保持短暂联系。玉简表面亮起微光，林越将混沌之力注入其中，画面再次展开。
这次是断崖营地的景象。
夜幕下，营地外围火光闪烁，三股不明势力的炮灰部队正在轮番骚扰。箭矢如雨落下，战士们疲于应对，但更诡异的是——这些攻击毫无章法，像是故意在消耗守军的体力和箭矢储备。
画面中，智者站在了望台上，眉头紧锁。他指着地图，对身边的金鬃狮王副手说着什么，口型隐约能辨认出：“这是诱饵……他们在拖时间……”
玉简光芒熄灭。
林越收起法器，看向岩桥方向：“现在，岩心应该明白两件事：第一，枯槁长老把他当成了弃子；第二，真正的攻击目标不是节点，而是营地——或者说，是我。”
龟老点头：“但如何接近他？岩桥上的守卫……”
话音未落，孤峰堡垒的窗口突然打开。
那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窗口，正是岩心。他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石，石头上闪烁着红光——那是遗族内部的紧急通讯信号。岩心盯着传讯石，脸色铁青，然后猛地将石头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
“机会来了。”林越眼中闪过寒光。
他迈步走向岩桥，没有隐藏身形，没有收敛气息。左腿腰部的伤口还在渗血，混沌之力近乎枯竭，但他的脚步坚定，暗金色的龙鳞在夜色中反射着熔岩湖的红光。
岩桥上的六名重甲战士同时举起长矛。
“止步！”为首战士厉喝，声音在峡谷中回荡。
林越没有停下。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微弱的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不是攻击，而是展示。暗金色的光芒中，隐约能看到龙形虚影盘旋。
“龙族血脉……”战士中有人低呼。
“我要见岩心将军。”林越的声音平静，“告诉他，我能救他和他的部下，免于成为枯槁长老阴谋的牺牲品。”
守卫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转身奔向堡垒，片刻后返回，脸色复杂：“将军……请阁下入内。”
岩桥缓缓放下。
林越踏上桥面，木板在脚下发出吱呀声响。熔岩湖的热浪从下方涌来，带着硫磺和焦土的气息。他走过三十丈长的岩桥，每一步都牵动伤口，但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堡垒大门打开。
内部是典型的遗族建筑风格——粗犷的石墙，燃烧的火把，空气中弥漫着岩石粉尘和兽油的味道。大厅中央，岩心站在那里，身高近两丈，皮肤如花岗岩般粗糙灰白，双眼是深褐色的晶石。
“龙族。”岩心的声音如岩石摩擦，“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一个敌人的话？”
林越走到大厅中央，与岩心对视。身高差距悬殊，但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因为你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消息——西南、东南两处节点，半个时辰前接到命令，加固防御，储备物资。唯独东北节点，接到的命令是按兵不动，等待进一步指示。”
岩心瞳孔微缩。
“因为你现在应该已经发现，”林越继续道，声音冰冷，“营地外围的骚扰攻击毫无意义，它们的目的不是攻破防线，而是消耗守军的体力和箭矢，为真正的总攻做准备。”
岩心的拳头握紧，指节发出岩石摩擦的咔咔声。
“因为你现在应该已经明白，”林越抬起右手，掌心再次凝聚混沌之力，光幕展开，重现枯槁长老在密室中的对话，“你和你麾下三千战士，在枯槁长老的计划中，只是可以随意抛弃的炮灰。”
画面中，枯槁长老那句“正好借联盟之手清除”清晰无比。
大厅内一片死寂。
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岩心身后的几名副将脸色惨白，其中一人手中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岩心盯着光幕，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这些画面，如何证明不是伪造？”
林越收起混沌之力，光幕消散。“你可以派人去西南节点查证，看看他们是否接到了加固防御的命令。你也可以联系你在遗族内部的关系，问问枯槁长老现在在哪里——我敢打赌，他不在任何一处节点，也不在遗族主城，而是已经潜伏在营地附近，等待子时。”
岩心沉默。
他的目光扫过林越身后的龟老、金鬃狮王、岩盾，最后落回林越身上。“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又凭什么相信你能救我们？你连自己的伤势都控制不住。”
林越左腿腰部的伤口确实在渗血，暗金色的血液浸透了简陋的包扎。
“因为我和你们一样，”林越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都是枯槁长老要清除的目标。他的真正目的不是击败联盟，而是夺取我的源初之血——那是能让他突破瓶颈，彻底掌控遗族的关键。”
他顿了顿，看向岩心：“而你们保守派，一直反对他激进的计划，反对与影族、蛛魔族结盟。在他眼中，你们和我一样，都是障碍。”
这句话击中了要害。
岩心的呼吸变得粗重。他转身走向石椅，重重坐下，石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就算如此……就算我信你，又能怎样？东北节点有三千守军，但枯槁长老麾下有影刃、蛛魔两位长老，还有至少五千精锐。我们守不住。”
“那就不要守。”林越走到石桌前，手掌按在地图上，“放弃节点，全军撤回断崖营地。”
“什么？！”几名副将同时惊呼。
“东北节点的战略价值，在于控制熔岩湖通道，阻断联盟东西两翼的联系。”林越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但如果枯槁长老的目标是营地，是源初之血，那么节点本身已经不重要。他巴不得你们死守在这里，拖住联盟主力，为他创造机会。”
岩心盯着地图，深褐色的晶石眼中光芒闪烁。
“撤回营地，与联盟合兵一处。”林越继续道，“三千遗族战士，加上营地守军，我们就有足够的兵力应对枯槁长老的精锐突袭。而一旦他的斩首行动失败，影刃和蛛魔长老的炮灰部队就会失去意义。”
“但遗族族规……”一名副将艰难开口，“擅自放弃节点，是死罪。”
“留在节点，被枯槁长老当炮灰，也是死。”林越看向那名副将，“区别在于，前者是死于族规，后者是死于背叛。而如果你们选择第三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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