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总攻前夕（2/2）
他停顿，目光扫过大厅中每一张脸。
“——帮助联盟挫败枯槁长老的阴谋，你们就是拯救遗族免于内战的功臣。到时候，族规由谁来执行？枯槁长老？还是那些被他蒙蔽的长老？”
大厅再次陷入沉默。
岩心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熔岩湖，看向远处断崖营地方向的隐约火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距离子时，还剩一个时辰。
“将军！”一名斥候冲进大厅，单膝跪地，“西南节点传回消息——他们确实接到了加固防御的命令，储备了足够坚守三日的物资！东南节点也是如此！”
岩心猛地转身。
斥候继续道：“另外……我们在熔岩湖南岸发现了影族活动的痕迹，至少有三百人，正在向营地方向移动！”
“蛛魔族呢？”岩心沉声问。
“东侧峡谷发现蛛网陷阱，数量……很多。”
所有证据都指向林越所说的真相。
岩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眼时，深褐色的晶石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传令全军，放弃节点，轻装简从，全速撤回断崖营地。”
“将军！”副将们惊呼。
“执行命令！”岩心厉喝，声音如雷霆在大厅中回荡，“告诉战士们，我们不是逃跑，而是去阻止一场背叛——一场由枯槁长老策划的，对遗族未来的背叛！”
命令迅速传达。
堡垒内响起急促的号角声，三长两短，这是遗族紧急撤离的信号。三千守军从各处防御点集结，他们丢下重型装备，只携带武器和三日口粮，在岩桥前列队。
林越站在堡垒门口，看着这支军队。遗族战士的身高普遍在一丈五以上，皮肤呈现各种岩石色泽，手中的武器大多是石斧、石锤，但打磨得异常锋利。他们的纪律性极强，撤离命令下达后，不到一刻钟就完成了集结。
“你会遵守承诺吗？”岩心走到林越身边，低声问道，“挫败枯槁长老后，遗族保守派……能在联盟中有一席之地吗？”
林越看向他：“我要守护的是整个洪荒的平衡，不是某个种族的霸权。只要你们愿意遵守规则，愿意与其他种族和平共处，联盟就有你们的位置。”
岩心深深看了林越一眼，然后点头：“好。”
大军开始渡桥。
三千遗族战士排成长队，快速通过岩桥。熔岩湖的热浪烘烤着他们的皮肤，但没有一人退缩。林越、龟老、金鬃狮王、岩盾走在队伍最前方，岩心亲自断后。
当最后一名战士踏上对岸时，岩心转身，看向孤峰堡垒。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土黄色的灵力，猛地一握。
堡垒内部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阵法核心被引爆，能量乱流席卷整个孤峰。岩石崩塌，火光冲天，东北节点在巨响中化为废墟。这是为了防止节点被枯槁长老的势力重新利用，也是岩心表明立场的决绝之举。
“走！”岩心低喝。
三千人的队伍在夜色中疾行。遗族战士的耐力极强，即使全速前进也能保持队形。林越的左腿伤口在奔跑中再次崩裂，暗金色的血液滴落在泥土上，但他没有停下。
龟老走到他身边，将一枚丹药塞进他手中：“止血的，能撑一段时间。”
林越吞下丹药，苦涩的药味在口中化开，伤口的疼痛略微缓解。他看向前方——断崖营地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中，灯火通明，但外围的骚扰攻击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
一种诡异的寂静笼罩四野。
连虫鸣都消失了。
营地了望台上，智者第一时间发现了这支队伍。他举起望远镜，当看清领头的是林越，以及身后那支遗族军队时，眼中闪过震惊，随即转为明悟。
“开闸门！”智者的声音通过传音阵法响彻营地，“迎接友军！”
沉重的木制闸门缓缓升起。
林越率先冲入营地，龟老、金鬃狮王、岩盾紧随其后，三千遗族战士鱼贯而入。营地内的联盟战士紧张地看着这些曾经的敌人，手中的武器没有放下，但也没有攻击。
“所有人，各就各位！”林越的声音在营地中回荡，“枯槁长老的总攻即将开始，目标是我，是源初之血。但我们要让他知道——”
他转身，看向身后所有战士，联盟的，遗族的，每个人的脸在火把照耀下都清晰可见。
“——他选错了猎物。”
命令迅速传达。营地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战士就位，箭塔满员，滚木礌石准备就绪。但林越知道，这些防御对枯槁长老那种级别的强者作用有限。
真正的战斗，将在核心区域展开。
指挥处内，所有核心人物齐聚。龟老、智者、金鬃狮王、剑影尊者、灵蝶仙子、岩心，以及联盟各族的将领。气氛压抑到极点，火把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刺耳。
龟老取出龟甲，开始占卜。
三枚龟甲在石桌上旋转，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淡蓝色的灵光从龟甲中涌出，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图案。图案闪烁不定，最后凝聚成一片血色，中央有一道细微的金光指向东北方向。
“大凶之兆。”龟老的声音沙哑，“但有一线生机……在东北。”
所有人都看向东北方向——那是林越之前闭关洞穴的方位。
智者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营地东北侧：“如果枯槁长老的目标是林越，那么他最可能采取的战术是声东击西。用炮灰部队吸引我们主力到西南、东南防线，然后亲自带领精锐从东北薄弱处突入，直扑指挥处。”
“但我们现在有三千遗族战士增援，”金鬃狮王沉声道，“东北防线可以加强。”
“不。”林越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们不加防御。”林越的目光扫过地图，最后落在东北方向，“我们示弱，甚至……故意留出破绽。”
剑影尊者皱眉：“你想以自身为饵？”
“枯槁长老想要源初之血，就必须亲自出手。”林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而只要他现身，我们就有机会围杀他。否则，他隐藏在暗处，随时可能发动袭击，我们永远处于被动。”
灵蝶仙子轻声道：“太危险了。你的伤势……”
“伤势可以控制。”林越打断她，看向龟老，“龟老，还有多少丹药？”
龟老从怀中取出三个玉瓶：“止血丹、回气丹、镇痛丹，各十枚。但你的混沌之力消耗太大，丹药只能缓解伤势，无法恢复战力。”
“足够了。”林越接过玉瓶，“我不需要恢复战力，我只需要……让他相信，我真的重伤未愈，真的躲在东北洞穴里疗伤。”
计划在压抑的气氛中敲定。
林越让大部分力量按兵不动，尤其是新增的三千遗族战士，全部部署在营地核心区域，隐藏起来。而他自己，则带着龟老、剑影尊者、灵蝶仙子，以及岩心亲自挑选的二十名遗族精锐，看似“秘密”地移向东北方向的闭关洞穴。
队伍在夜色中穿行，故意留下痕迹——散落的血迹，凌乱的脚印，甚至“不小心”掉落的一枚骨制护符。
洞穴就在前方，入口被藤蔓遮掩，内部漆黑一片。
林越站在洞口，回头看向营地方向。灯火通明，但寂静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夜露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味道。
枯槁长老，会上钩吗？
他转身，走进洞穴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