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胸片、痰检，疑肺结核（2/2）

“记住了。”我说。

“那你重复一遍。”晓晓偏过头看我，眼睛很亮。

“铜鸟与铜巢。飞多远，巢都在。”我一字一句地说。

晓晓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胸片室的门开了，里面喊我的名字。我走进去，按照医生的指示站在机器前面。胸口贴着一块冰凉的板子，机器嗡嗡响了两声，医生说“好了”。

出来的时候，晓晓站在门口。

“痰检。”晓晓指了指隔壁的门。

痰检室很小，只有一个护士。我把痰吐进一个小塑料盒里。护士贴上标签，说“加急，今天下午就能出初步结果。正式报告明天上午出”。

“护士。”我叫住她。

“嗯？”护士转过头看我。

“这个……疼吗？”我低声问。

“不疼。就是咳出来。你已经咳了。”护士把盒子放进一个塑料袋里，封好口。

走出痰检室，周医生站在走廊里等着。周医生手里拿着我的胸片，对着窗户的光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陈莫羽，你这个胸片，左肺上叶有阴影。加上痰检加急初步结果，我们高度怀疑是肺结核。今天先留院观察，明天上午出痰检正式报告，确诊。”

留院观察。

四个字落在耳朵里，我攥着书包带子的手紧了一下。

“医生，他明天还要上课——”晓晓在旁边开口了。

“上课重要还是身体重要？”周医生看了晓晓一眼，声音不高但很重，“先办留院观察手续。呼吸科病房在四楼。”

晓晓没再说话。

母亲接到电话赶来了，在楼下办手续。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消毒水的味道呛得鼻子发酸。走廊尽头有一扇窗，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看不到太阳。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全是汗，凉的，湿的。指尖有点发白。虎口那儿有一道英雄616压出来的红印子，还没消。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豆荚种子，攥在掌心里。豆子圆溜溜的，深褐色，硬邦邦的。

“莫羽。”晓晓在旁边坐下来，偏过头看我。

“嗯。”我应了一声。

“你妈来了。”晓晓说。

“嗯。”我又应了一声。

“我先回去。明天下午再来看你。”晓晓站起来，把围巾重新围好，“你好好检查。”

“晓晓。”我叫住她。

“嗯？”晓晓停下来，回头看我。

“帮我跟孙老师请个假。”我低声说。

“好。”晓晓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围巾在走廊的灯光底下晃了晃，消失在拐角。

周医生走过来，把留院观察单递给我：“四楼呼吸科，先住一晚。明天上午确诊。”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母亲扶了我一把，我摇了摇头，自己往前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窗。窗外，灰蒙蒙的天底下，远处井架上的灯还亮着，一闪一闪的。像什么东西在朝我眨眼。

我攥着豆子，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钩子】留院观察第一夜。明天上午确诊。胸片有阴影，痰检加急——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下章预告】下章，1998年12月21日星期一上午。确诊3型浸润型肺结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