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父母借钱、找关系（2/2）

“凑得差不多了。”父亲声音有点哑，看着我说，“交了费，剩下的咱慢慢还。你只管把书读好，把药吃好。”

我拼命点头，攥紧被角，把脸转向窗外。窗外的藤萝枯枝被路灯扯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投射在病房的天花板上，像一根绷紧的弦。我把自己缩进被子里，死死咬住左手的大拇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枕头上，洇开一大片湿痕。

“妈。”我偏过头，叫了一声。

“嗯。”母亲抬起头看我。

“爸打了几个电话了？”我低声问。

“你数这个干什么？”母亲的声音有点哑。

“我就问问。”我说。

“三个。”母亲低声说，“第一个老张，第二个老刘，第三个是老赵。”

“老赵是谁？”我又问。

“你爸以前单位的同事。”母亲把布包重新扎好，“你爸说，老赵以前欠他一个人情。”

母亲坐在床边，没说话，只是把布包重新扎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母亲的手指攥着布包的边角，攥得发白。

“妈，爸打了三个电话。”我低声说。

母亲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不烫了。”母亲说。

“嗯。四联药有效果了。”我说。

“那就好。”母亲把手收回去，“你爸那边，你别管。他会有办法的。”

“妈。”我叫住她。

“嗯？”母亲抬起头。

“你跟爸说，等我好了，我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钱，我来还。”我低声说。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眼圈还是红的，但笑了。

“你先把你那点分数考好再说。”母亲把布包往口袋里塞了塞。

“我肯定考好。”我说。

“你肯定？”母亲偏过头看我。

“我肯定。”我一字一句地说。

母亲没说话，只是伸手又摸了摸我的额头。这次手在额头上停的时间长了一点。

我把铜鸟书签攥在手里，铜的边缘硌着掌心。翻到背面，“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

我把书签夹进政治压缩纸里。

“钩子”1月3日，出院，居家隔离。出院之后，课桌搬回家，书桌变成病房。我一边恶心一边背单词。

“下章预告”下章，1999年1月3日星期日下午。1月3日，出院，居家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