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帝王冷眼观,断浪震群雄(2/2)
对刀道的执著和狂热,烧得比头顶的烈日还猛,让人不敢直视。
东瀛第一刀客——皇影!
没有唱名,不需要唱名。
光是这股独一无二的刀意,就是最好的名帖。
步惊云和无名几乎同时转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这名东瀛刀客。
二人对视一眼,不用开口,都从对方眼底读出了同一个意思——
就是他——斩杀七海龙王的人。
皇影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然而,当视线掠过贵宾席上一道狂放的身影时——
他的脸色猛地变了。
刀皇就坐在贵宾席上,正翘著二郎腿,大咧咧地跟猪皇吹牛,浑然没注意到他。
皇影没有半秒犹豫,当即调转方向,径直避开刀皇所在的位置,快步走到场边一个偏僻的角落,背靠巨石,默然而立。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绝不能再招惹这个刀客。
上次被他一竿“岁月催人“削了十年寿元,如今鬢角染霜、面多风霜,这副模样就是拜刀皇所赐。
再挨一下……
这辈子的刀道就到头了。
泰山绝壁,一棵古松的树巔。
江尘一身白衣,懒洋洋地倚在树干上,手里把玩著一颗松果,像是在自家后院看邻居吵架。
下方人头攒动,刀光剑影,群雄匯聚——好大一齣戏。
他双眸微闔,瞳孔深处隱隱流转著一丝异光。
天眼之下,世间一切偽装都跟没穿衣服一样,看得一清二楚。
“呵,来了。”
江尘目光穿透了人山人海,定格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中年男人,混在人群里,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但在天眼视野中,此人周身气息圆融得不像话——
跟天地完全融在了一起,浑然一体,滴水不漏。
江尘微微眯眼,天眼深处光芒流转,將此人体內的真元层次一层层剥开来看——至少千年往上。
这跟他预测的功力相差甚远,唯有可能是帝释天在千年前曾自废武功修炼万剑归宗。
不过,有意思的是——
天眼之下,帝释天体內那股凤血的气息並不充盈,像是一口井里的水位降了大半。
但这也只会影响他的寿元和衰老,跟战力无关。
千多年的浩瀚功力摆在那里,帝释天依然是一尊不折不扣的庞然大物。
江尘嘴角微微上翘,目光继续扫过人群。
巨石阴影中,一个背著黑布长条状物体的青年抱臂而立,神色冷峻,通身锋锐,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利剑——
那是他的大弟子,金。
金的身旁,还站著一个锦衣少年,十几岁的年纪,剑眉星目,眉心隱隱可见一道剑形胎记。
“这股剑意……圣灵剑法”江尘微微眯眼,紧接著又察觉到了一丝更深层的东西,
“还有一股轮迴的味道”
“剑圣转世……龙儿吗果然是天生贱体。”
一处茂密的树冠之中,一缕极其微弱的风律波动被天眼捕捉到了。
若非天眼的洞察力,这点动静根本无人能觉察。
聂风来了,但隱而不发,显然打算先在暗中观望。
江尘的目光又扫了一圈,微微皱眉。
笑三笑……没来
以那傢伙活了四千多年的性子,“长生“这两个字不可能不吸引他。
是压根不感兴趣,还是缩在龟山没出来
算了,猜也白猜。
江尘隨手將松果弹向虚空,重新望向下方空荡荡的高台,自言自语:
“角色差不多齐了,这齣戏……也该开场了。”
忽然——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从远处天际暴射而来。
快,快得不像话!!
红芒拖著一条长长的火尾,像一颗坠落的流星倒著往天上飞,刺目的红光將半边天空都映成了血色——
转瞬之间,便已落在了封禪台最高处的飞檐之上。
红芒散尽,一道人影显现。
断浪!!
他就这么站在飞檐上,衣袂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脚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神態懒散得像是站在自家阳台上晒太阳。
嗯,效果不错。
断浪內心很满意——这个出场,没白练。
全场瞬间安静了。
“这就是断浪”
“刚才那道红光……是他这身法也太快了吧!”
“没看清……只看到一道红影一闪就上去了……”
偽装成普通人的帝释天瞳孔猛地一缩。
那道红色流光的速度,已经超出了寻常轻功的范畴。
就算是他全盛状態下的纵意登仙,也未必能快过断浪。
这是什么轻功
他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