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惊神破天斩,神帅镇冰渊(1/2)
天斩峰。
极北荒原边缘,一柄自苍穹坠落的断剑,生生劈开了地平线的尽头。
月轮隱於重云之后,淡淡清芒涂抹在刀削斧凿般的绝壁之上。
山风止息,雪沫不再翻飞。
整座山峰陷入一种诡异而厚重的死寂——
仿佛连时间的流转,都在此处彻底凝滯。
然而——
平静之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燥意正从山腹最深处疯狂升腾。
坚不可摧的岩层似乎难以承受其重,发出极其细微、如琉璃开裂般的嗡鸣。
周遭天地元气像是嗅到了某种洪荒巨兽的气息,纷纷规避、退散,辟出一块绝对的虚无真空。
轰!
沉闷巨响自峰顶炸开!
山巔碎石如箭雨般四散激射——
一道魁梧而霸烈的人影撞破重重石壁,裹挟著积攒多时的孤独与狂意,冲入沉静的夜色之中。
凌乱长发在劲风中肆卷,露出一张布满风霜却坚毅如铁的面庞。
那双深邃瞳孔中,正燃烧著从未有过的炽热金芒。
“成了!”
暴喝声落。
人影在虚空扭转,掌中惊寂刀发出欢愉而狰狞的长啸。
刀身颤动不止——
原本內敛的黄金刀意如同被压抑千年的岩浆,在这一瞬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皇影双目圆睁,全身气血奔涌如雷鸣,足以改天换地的意志尽数倾注於一握之中。
斩日刀法——惊神破日!
惊寂刀划破长空。
一道极其凝练且辉煌到了极致的黄金刀芒喷薄而出——
宛如烈日於九幽深处猝然绽放!
“惊三界!”
皇影纵声狂吼,音波震碎周遭残雪。
“慑苍生!”
金芒暴涨,锋芒竟盖过了九天月华。
“断九天!”
刀劲划破大气——原本遮蔽苍穹的厚重铅云,竟如破碎的布帛般被生生劈成两半!
“破十地!”
这一刀震古烁今。
刀锋落地,整座天斩峰都在微微战慄。
刀芒去势未减——
它如同一条披掛著黄金鳞甲的狂龙,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横跨天地的耀眼弧光。
八里之外。
一棵立於土丘之上的古老巨木,毫无预兆间——
被这一缕自天际掠来的金光透体而过。
甚至未闻断裂之声。
足以数人合抱的坚韧躯干便已化作两瓣,斜斜滑落,露出平滑如镜且隱带灼烧痕跡的木质断面。
黄金刀芒在斩断巨木后逐渐消散於虚空,只留下一道恐怖真空沟壑。
皇影立於悬崖边缘。
掌中惊寂刀依旧震颤不休,虎口处隱现血丝——却无法压制他眼底那股近乎癲狂的快意。
他低头看向跨越八里距离的杰作。
原本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却又有股更强的气势自脊樑处冲天而起。
“哈哈哈哈!”
豪迈笑声在空旷荒原间反覆迴荡,引得远方雪狼哀鸣避让。
皇影將惊寂刀重重插入足底坚硬的青石之中,神色傲然,目光穿透重重迷雾,望向苍茫极远之处。
闭关以来,他受尽枯寂与心魔煎熬——
终於在今夜,將困扰许久的最终一变悉数化归本心。
“惊神破日……当真未曾辜负老夫这番心血!”
他在风雪里稳稳直起身。
原本躁动不安的黄金刀意在此刻已復归平和,却比先前愈发厚重、愈发深不可测。
皇影长袖一卷,探手拔出惊寂。
鏗——
刀锋回入刀鞘的清脆金属声,在静匿的夜里激起最后一丝波纹。
“绝世之巔——老夫来了。”
年过半百,却在今夜触碰到了武道真正的彼岸。
此时的皇影,眼中唯余那条通往苍茫极致的孤径。
哪怕前路儘是虚无,他也定要在这寂寥天地间,斩出属於自己的武道永恆。
问天镇外,十里雪林。
朔风穿过虬结的枯枝,发出如困兽低鸣般的呜咽。
林间深处,点点篝火跳动,映照著一张张冰冷而肃杀的面孔。
数百名劲装汉子就地而坐,周身甲冑在火光下泛著幽幽冷芒。
五桿形制奇异的大旗斜插在冻土之中,隨风狂舞。
旗上绣绘的图腾在暗夜里若隱若现,透著股来自域外的荒诞与森然。
林中空地中心——
一座如小丘般宏伟的马车座驾静静蛰伏。
黑木为骨,暗金铺就,车顶覆盖著沉重的兽裘,在风雪里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方圆三丈之內,无人敢踏足半分。
唯有那些劲装汉子投去的目光中,写满了卑微入骨的敬畏。
一处背风的篝火旁。
红火灼灼,劈啪作响。
一抹极尽妖嬈的身影斜靠在树干旁。
他长发曳地,双瞳如狐,正借著火光打量著自己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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