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魔王便是对众神的叛逆 上中下（1/2）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李无病若有所思地从门中走出，而从后门则传来了夜的声音：
“我认可诸位都有成为救世小队成员的资格！不过连番挑战想必各位都很疲惫了，今日还请几位先回去休息。明日，我将和你们一起去拜访尤里乌斯，商议讨伐魔王的事宜。”
话音落下的刹那，大门再次关闭，而这些信息，也将由神殿中的接引者们，再次转告那圣王宫中的尤里乌斯。
“太好了！无病大人！我们一定可以击败魔王，拯救这个世界。”西尔维娅激动地走上前来，
一旁的薇拉则是轻哼一声，那什么救主还是有眼光的，毕竟是她的主人，怎么可能会落选。
李无病简单回应了两位同伴后，三人便跟着接引者一起，向着众神殿为他们安排的休息处走去。
而在路上，李无病的脑海中，则回忆着和夜最后的对话：
“整个职业者系统，是这片遗骸世界本土的道脉之力，因为曾经诞生过无上，所以这种力量体系的上限极高。”
“但在天庭发现了这片遗骸世界后，便开始试图吞并蚕食这片遗骸世界的力量。”
“具体表现之一，便是众神封锁了此世一切生灵的等级上限。”
作为曾经的轮回剑主，哪怕在夜近万年的生涯中，没有参与过对无上遗骸的吞并，但她仍旧看出了其中的诸多门道：
“而在这个体系中，唯一可以突破众神封锁的，只有两个变量。”
说到这，夜指了指自己，犹豫了一下后，又指了指李无病：
“终极职业，救主与魔王。”
“救主是众神留下的后门，众神使者们在成为救主之后，越是升级，救主职业中被众神调制过的神圣力量便会渐渐将他们同化。”
“如果是真的众神使者，那当然不会有问题，但对你我来说，那些磅礴的神圣能量，则是彻底的毒药，如果过度接受的话，甚至可能扭曲我们自身的意志。”
看着夜那郑重其事的眼神，李无病满脸无辜地摸了摸鼻尖。
副作用？先问问我的逍遥游命格吧。
“而魔王职业，则是这个遗骸世界对于外来者的反抗。”
“大人，你应该听那位晨曦公主说过这片大陆的历史吧。”
李无病点头道：“嗯，有些怪异，除了那些模糊的古老传说外，所谓的历史，只从三千年前那圣王击败魔王才开始记载。”
夜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归墟如今的大世界，除了那些蒙昧的妖族之外，基本就没有几个手上是干净的。”
“天庭众神，相比于我们仙族扩展道脉，在不同世界中开展合道实验以及传播修行之法。”
“那些因众生念头而诞生的众神，则要扭曲邪恶太多。”
看着满嘴鄙夷众神的夜，李无病张了张嘴，实在是很想吐槽，
毕竟你们两方都挺出生的，你咋还出生出优越感了。
虽然李无病没说，但夜还是读懂了这位“好人”的想法，便连忙继续道：
“大人！我们虽然开展实验，但大部分情况下，我们都只是作为观察者，甚至很多时候，不少玄天元婴甚至忘记了自己曾经播散的道脉。”
“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些世界与其中的生灵，并不一定会过得凄惨！甚至还有一些生灵借助仙族流转的道脉，‘飞升’到了我们玄天大界。”
“呵，就是不知道他们在得到力量的同时，那原本在自己世界里的无尽形寿，变成玄天的寿限后，是否有过后悔了，呵呵。”
说到寿限，哪怕已经死去了旧我，夜显然还有着不少怨念，说着说着，她那清冷的脸蛋莫名多了几分腹黑的气息。
盯，
而在夜沉浸在那情绪中时，李无病刺人的目光终于让她回过神来，连忙摆手道：
“咳咳！大人！我不是轮回剑主！这，这是她的记忆害苦了我啊！”
“我说到哪了？对！处理世界的方式上！仙族道脉并不一定会对世界与生灵赶尽杀绝，但！那些因众生而诞生的众神，却是最恶毒的牧羊人。”
“这个世界有详细记载的历史只有三千年？这背后，可是藏着这个世界最为血腥的真相。”
“众神是依靠众生心念诞生的神奇存在，在世界内，那些心念往往会化作一个个信仰神，这些神明大多会为了信仰而与信徒成为共生关系。”
“但归墟之中有无尽的世界在生灭，而在那无尽世界中，每时每刻生死的生灵的总量更是到了恒沙之数。”
“仙道对这些信仰大多嗤之以鼻，所以我对此也并无太多研究，而唯一确定的是，那无数生灵的心念，在归墟的混沌中，孕养出了至少一尊尊至少是天生不朽的神灵，而这也是天庭众神的起源。”
“不同于那些世界之内，与信徒共生的信仰神，这些归墟众神往往诞生自众生心念中，最为浓烈的情绪。”
说到这，夜脸上多了一丝讥讽：“生命是自私的，或许智慧能带来觉悟，但蒙昧的生命总是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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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样无数自私的恶毒的仇恨的愿望汇聚之后，诞生而出的，也只会是自私的恶毒的仇恨的神明。”
“某种意义上，众生是众神的父母，但这些归墟众神回报给世界与众生的，却是彻底的奴役。”
“众神会捕获世界，然后给予其中的众生以彻骨的恐惧与绝望。只有在那绝望中，众神才能收割最为精纯的信仰。”
“而当众生在绝望中被压榨灭亡之后，神明便会在世界内再次播散生命与文明的种子。”
“因为无知的野兽不会恐惧，只有那些获得了指挥的生灵，才能给予众神带着恐惧甘美的信仰。”
“一次又一次，众神将世界化作牧场与麦田，牧耕收割，直到世界在这奴役中彻底枯萎。”
“大人，相比于众神的冷酷，我们仙族或许也多了几分人情？”
夜转过身去，望着一旁落地窗上镶嵌的彩绘玻璃，眸光中，却似有神秘的暗紫光芒在闪烁：
“而这个世界，作为大世界遗骸，天庭同样以放牧的方式在一次次收割着它的本源。”
“这个世界的历史记载只有三千年，但在我眼中，这座世界内部连续的生灵轮回气息却远远超过了百亿年。”
“大人，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的是，作为度过了大寂灭的世界遗骸，这里常规下根本不会再诞生出生灵。”
“所以这百亿年的生灵轮回气息，背后所代表的，便是一次又一次，众神的放牧与收割。”
“而这，也是魔王诞生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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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话，让李无病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仙族被称为归墟之癌的原因很简单，他们的修行方法，本质上便是在掠夺世界本身。
每一位玄天元婴的诞生，便意味着至少一座世界的灭亡。
而天庭众神的手段，甚至会被这位仙族中的剑主称为恶劣。
当然，在李无病眼中，这两方都是五十步笑百步，皆是出生。但不可否认的是，众神的放牧收割，是将那种对世界与众生的折磨，延长到了一个恐怖的时间尺度上。
仙族是夺天心后让世界过早死去，而众神则是让原本应该自由发展的世界，成为了孕养恐怖的无间地狱。
圣魔世界的遭遇也是如此，在本世界的百亿年前，这片曾经大世界的遗骸被天庭发现后，
为了攫取其中的力量，这里便被众神化为了牧场。
听到夜的讲述，李无病莫名想起了西尔维娅和他讲过的创世神话：
众神第一日创造了世界，第二日分开了天地，第三日令大雨洗净了创世的余火，
第四日，龙与精灵在神的庇护下醒来，
第五日，神之间发生冲突，鲜血与愤怒坠入大地深处，变为了魔族，
第六日，神战尚未止，龙与精灵又向神发起了新的战争，最后却以失败落幕。
最后，便是第七日，众神远去高天，大地进入了人的时代。
这便是创世的寓言。
而当李无病向夜提及了这篇寓言后，夜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众神创世的故事我也曾经听闻。”
“历史的真相早已在一次次文明的覆灭后，被埋藏于岁月之下，但世界与众生存在着某种同一性。”
“曾经发生在这个世界的一切，哪怕已经淹没于岁月，却也可能在文明的发展中，被某些生灵在梦中记起，化为真假难辨的传说，重新被生灵所传述。”
“我曾经翻阅过众神殿内的诸多典籍，可以确定的是，这则流传在大陆的寓言其实并非众神殿的高层所编造，毕竟其中有众神争斗流血，让魔族诞生之类的渎神说法。”
“所以，这所谓的创世寓言，本质上是众生在无意识中，以模糊的寓言形式，讲述了曾经发生过的历史。”
“而在这则寓言中，其实隐藏了一个如今众神殿视为禁忌的真相。”
说到这，夜转过身，颇有深意地看了看李无病：
“大人，你既然收了那位魔族当女仆，想必也已经看出了其中的隐秘了吧。”
呃，她是被我当经验包刷了十几次，刷成女仆了。
李无病本想这么说，但看了看夜那钦佩的眼神，他还是无奈道：
“不，我之前并没有发现，但结合你说的信息来看。”
“两者同源，对吧。”
夜点了点头，连忙赞叹道：“不愧是大人，慧眼如炬！”
李无病望着求生欲极强的夜，直到看得她有些心虚地侧过脸后，才语气真诚地说道：
“放心吧，我真没有杀你的想法，在此相聚也是缘分，轮回剑主已经死了，既然你是这里的救主夜，那就带我们一起拯救世界吧。”
听到这话，夜的身子微微一颤，能在玄天大界成长起来，除了自身的天资之外，她还淌过了太多的尔虞我诈，她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他人纯粹的善意了。
就连所谓的救主身份，在她看来，也只是一个重新获得不朽之力，之后离开这方世界的跳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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