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魔王便是对众神的叛逆 上中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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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她却能感到，身旁这人的善意与话语都无半点虚假。
短暂的沉默后，夜没有去看李无病，也没有回应救世的邀请，而是继续道：
“是的，这个世界的人类与魔族是同源的，就像你身旁那位魔族少女，除非她刻意显化被混乱魔力侵染的红眸，否则一般人根本看不出她与人族的区别。”
“因为两者本身就没有区别，所谓的魔族，就是最早由人族变化的魔王眷族。”
“那篇寓言里，也已经写明了魔王诞生的原因。”
所谓的创世寓言，揭示的便是这个世界在落入第三归墟，被众神发现之后的历史。
众神重新发掘了这个世界，让生灵可以在这里，再次诞生。
而归墟世界中，世界孕养生机之后，最早的生灵往往便是“妖”。
在这个世界，则是“龙与精灵”，寓言中，它们并非神创，而是被唤醒，其揭示的，便是这片天地重新开始孕育生机。
之后所谓的神战，夜猜想是天庭中那些强大的众神，为了争夺这片大世界遗骸，发生了冲突，
而一个个众神的战斗与收割，可想而知，那时这片大世界的遗骸会有多么混乱，
其上刚刚复苏的生灵，又会在那恐怖的收割与众神的压迫下，经历怎样的岁月。
“所谓众神的鲜血与愤怒，并非真的是指那些放牧世界的恶神，而是它们所造就的鲜血与愤怒。”
“魔力是这片世界的特色力量，而在无数生灵的死亡与负面情绪下，与众生同一的世界，也发生了异变。”
“曾经弥漫在天地间，类似于灵气的温和魔力，渐渐变为了充满暴虐气息的混乱魔力。”
“在这魔力的刺激下，最初的魔王诞生了。”
想到自己曾经以救主身份，搜罗查看的各种资料，以及结合自身能力推演出的历史，在此世新生的夜，也不禁发出了一声叹息：
“在很多故事里，魔王的诞生似乎只是为了征服世界。”
“那么，魔王在征服世界之后呢？统治更多的世界？散布更多的恐怖？”
“不，魔王要做的，是向那让它诞生的众神发起叛逆！”
“可相比于天庭的众神，所谓的魔王却是那么弱小，它的诞生和灭亡，在那创世的寓言里，甚至留不下一点名讳。”
夜的语气变得低落，虽然自认已经新生，但她却难免想起了那同样困缚她一生的“神明”。
“在最初的魔王陨落之后，众神继续在争斗的同时，以疾病、天灾、战争等等恐怖手段，让众生感受痛苦与恐惧，进而献上精纯的信仰。”
“而结果，便是那些信仰副产物的负面情绪继续堆积，让世界再次孕育新的魔王。”
“后面创世寓言中，龙与精灵的背叛，或许也是因为他们中诞生了新的魔王。”
“可众神并不在意弱者变化的魔王，它们在意的，只是如何更有效地榨取信仰与这个世界曾经的遗留力量。”
“然后，在所谓的‘第七日’，它们发现了一个更为高效的收割手段。”
说到这，夜抿了抿嘴唇：
“大人，你听说过天妖大世界与天庭的恩怨吗？”
...
李无病闻言一愣，这个问题...
但紧接着，李无病的眸光深处，露出了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夜的这个问题，让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见李无病没有回应，夜继续说道：
“如今的四方大世界中，天妖的崛起是最晚，也是最传奇的。”
“昔日，如今的天妖大世界，不过是一方孕育了数位大妖的普通世界。”
“但不幸的是，这座世界被天庭发现，然后众妖成为了困缚世界的阵眼，而天庭则在那世界中，播散了信仰产量最好的人族。”
“本来那个世界的命运，只会像天庭放牧的无数世界那样，在被榨干之后，痛苦地走向灭亡。”
夜的声音渐渐多了几分莫名的情绪，似是赞叹似是惋惜：
“但在那世界的妖族之中，却出了一个异数，它甚至连大妖都未成就，却最终以一己之力，斩断了天庭放牧的枷锁，给了那个世界自由的未来。”
李无病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夜所讲述的，便是他曾经的经历。
归墟无时无空，但世界的时间却在流动，昔日他解放的世界，如今已经是天妖大世界，那么世界的时间又到底流淌了多少。
而他心中那个猜想...
“并非被外部的道脉势力干预，而是被世界内部的力量解放了牧场，这样的事情在天庭之中，也是绝对的异数。”
“所以天庭众神在复盘之后，得出了一个新的结论。”
“比起纯粹的恐惧与绝望，让有智慧的众生献出那一点可怜的信仰，并不是最高效的收割方式。”
“那解放了天妖世界的异数，给了众神无限的灵感。”
“用恐惧与绝望框住众生的同时，应当给予他们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窗户’，那个窗户，不能是高高在上的遥远众神，而是他们看得见摸得着的，如同那位异数一般的‘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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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夜的讲述，肯定了心中猜想的李无病缓缓闭上了眼睛：
“原来是这样...”
...
第七日，众神远去高天，大地进入了人的时代。
并非是众神放弃了对于信仰的收割，而是他们找到了一个更有效的收割方法。
那是发生在这座世界数十亿乃至百亿年前的旧事，那是另一方世界中，一尾龙鲤帮助世界挣脱了天庭恶行所带来的灵感。
众神高高在上，众生死去的恶意与恐惧，与世界相融所化的混乱魔力，总是会孕育出新的魔王，
众神曾经将魔王视为苗圃中的害虫，一旦发现便随手抹去，
可当改进了收割的方法后，魔王也成为了众神收割的道具。
第七日，人的时代里，
魔王诞生，众神便会降下救主，
不同于那些高远到众生难以亲近的神明，救主真切地生活在人群之中，
魔王越是凶恶，人们对于救主的期盼便越是强烈与持久，
因为那不再是神官们宣扬的空洞神话，而是发生在每一个人身边的真切灾难，与活在他们眼前的救世主。
自那之后，在这大世界遗骸中上演的，便是无数次魔王与救主的戏码。
圣王时代至今，只有三千年，
但在这个三千年前，还有无数个被淹没在历史中的三千年。
人们期盼着救主，咒怨着魔王，而众神则高居天外，俯瞰着自己的牧场。
...
“大人，怎么了？”夜察觉到了李无病情绪的变化，下意识询问道。
李无病久久伫立，直到夜都有些不安时，李无病缓缓睁开眼，向夜俯身道：
“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我知道之后在这里要做什么了。”
夜奇怪地看着此刻的李无病，在李无病的眼神里，她读出了许多情绪：愧疚、愤怒、决然与坚定。
夜不明白，她只是讲述了这个世界曾经发生的历史，为何李无病会有这样的反应。
深吸了一口气后，李无病对夜说道：“你之前问我在这个世界，有什么计划，现在我可以告诉你。”
“我将再次轰碎众神的锁链，给这个世界走向未来的自由。”
“这个世界，不需要众神。”
听到这话，夜顿时眼前一亮，果然，她没看错！这位神秘的少年来这里就是干大事的！
这可是大世界的遗骸啊，若能吞下它，哪怕无上都会获得极大的增强！
至于什么还给世界自由？夜表示她理解！
这年头，搞事情讲得就是一个师出有名，这肯定就是个口号！绝对不会有傻子粉身碎骨，只是为了还世界一个自由吧！毕竟又不是当年那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小妖！
嗯，不愧是疑似搞定了大师兄的男人！这理由，太正当了！
不过，“再次轰碎”是什么意思？
夜眨了眨眼睛，清冷的眼眸里满是大大的疑惑。
...
在众神殿安排的房间内，
李无病躺在床上，望着窗外远处渐渐垂落的夕阳，
天空暗去，大地即将即将被夜幕笼罩，踏入幽冷的长夜，
但一夜过后，长夜终有黎明之时，
可此世之中，另一场持续了无数岁月的长夜，又何时才能迎来自己的黎明呢？
“魔王，是对众神的叛逆。”
“原来，你在一开始，就在向我求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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