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造化极致与追随（1/2）

除了显化出无上的四大道脉之外，归墟无尽，自然存在其他诸多修行的道路，

但万千修行，纵然起点经历皆有不同，可越是到了高处，反而会大道归真，殊途同归于最本质的生命位格提升。

金性不朽为脱离世界摇篮的起点，那些拥有无限寿命的存在，遨游于混沌未明的归墟浪潮之中，游历诸多世界，

见天地，见苍生，见自己，这个过程中，不朽们会渐渐把握住，那与他们最为契合的力量形式，

或是风雨雷电，或是人心万象，甚至就连王朝起落，时空流转，皆可能成为不朽与之共鸣的力量，

这便是不朽生灵，在遨游归墟中，逐步掌握权柄的过程，

天地有缺，大部分世界内的各种权柄规则一般都算不上完善，而寻常修者，却往往连那残缺权柄的九牛一毛都难以把握，

唯有寿元无尽的不朽者，站在永恒的尺度上，去无尽的归墟中探索追寻，才有几分可能，摹画出完整权柄的依稀模样，

至于这能被称为依稀的尺度，若以真正完整的权柄而言，大约需要不朽者掌握完整权柄的十分之一，

掌握十分之一的权柄，无论是下位还是上位权柄，只要你能领悟其中的十分之一，再辅以海量的大源，

那么这样的生灵，便拥有完成终极一跃的资格，

已经登临不朽的生命，甚至可以独立于世界而存在，从生命的个体角度来说，他已经达到了某种圆满，

但不朽并非是生命进化的尽头，当不朽在永恒中，以自身掌握的权柄为火，以海量的大源为薪柴，将自己点燃之后，

或是就此焚灭于虚无，或是在不朽之上更进一步，在那归墟的混沌之中，以不朽为因，播下世界的种子，

最终，在虚界的诞生中，登临造化，

不朽已是完人，而造化，则是由个体不朽的人，到全能之天的演变，

而这种转变的最终极状态，在归墟之中，则被称为无上。

当然，无上的层次对场中的众神来说，还是太过遥远，

但它们此刻，却深深惊悚于阿虚罗的陨落，

刚刚发生的一切，虽然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可对于一直关注着魔王的主神们来说，却是全程见证了李无病的突然出现，以及阿虚罗的猝然陨落，

也正因为它们看懂了发生的一切，所以，它们的心中自然生出了一份恐惧与不信，

“自我加冕的傲慢主宰，他的主宰威能，竟然可以强行夺去我等的神国？”

“不！并非是真正夺去，但哪怕只是一瞬的抢夺，也意味着神国的压制对他来说，完全失去了意义。”

“我等众神不仅无法用神国压制，反而自己会成为被压制的那一个吗？真是耍赖一般的力量啊。”

不同道脉的造化，多少会有些区别，而深渊的主宰们，在凭借某种被深渊认可的大罪晋升之后，往往会诞生一些特殊的异能，

不过，与其说是诞生，倒不如说是将他们从觉醒开始便拥有的力量，进一步强化了，

比如暴食，比如色欲，

又比如傲慢，

暴食吞吃万物，色欲引诱众生，

而傲慢，

则睥睨一切，掌控一切。

曾经作为觉醒者时，李无病便可以借助傲慢之力，凭意志操控所见所闻的一切，

而当完成自我加冕，成为从未有过的主宰之后，便是一方主神的神国，在他的意志下，也将化为他行走的国度，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无敌，过程中需要消耗李无病大量的能量，

同时，如果阿虚罗提前知道情报，疯狂燃烧大源，也能夺回自己的神国，

但之后战斗的每时每刻，他都必须维持在大源燃烧的状态，否则，神国将被再次夺去，

或者阿虚罗将神国纳入己身，直接以神躯对抗的话，凝练的主神之躯，也可抵抗傲慢的掌控，

只是在阿虚罗死去的短短片刻内，主神们便分析出了李无病的力量，以及应对的方法，

原本占据整片天幕，在争夺着世界本身的虚天神国们，悄然隐没回了众神的体内，

它们的身躯变得越发伟岸，世界被它们俯瞰在脚下，强大的力量，几乎让天地都隐隐震颤

但哪怕已经作出了应对，众神眼中戒备却没有减少半分：

“问题是，哪怕被暂时夺去了神国，阿虚罗也没道理会被一击杀死。”

“除了暂时夺去神国的掌控权外，那主宰绝对还做了什么，”

“那一拳，恐怕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

主神们的眼神变得幽深，它们静静凝视着下方渐渐被漆黑海洋吞没的身躯，以及那身躯旁，抱着魔王的主宰，

造化的本质是由人至天，不朽以自身掌握的权柄震颤归墟，凝练出残缺的虚天，

虚天虽然残缺，但造化主借由大源之力，在虚天之内，也可操控万象，

但虚天诞生最重要的价值，对于造化强者来说，便是自身曾经被世界铭记而诞生的真灵，可化为虚天内的天道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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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时，一切针对造化真灵的攻击，都将被散溢到整座虚天，

这种状态下的真灵，可以说是造化强者身上，最为坚固与强大的部分，

而只要真灵不灭，虚天仍在，那么无论身躯被毁灭多少次，造化主都可以一次次从死亡中重生，

所以造化真灵间的战斗，往往会陷于两座虚天的互相消磨，

除非一方虚天彻底碾压对方，直接将其虚天磨灭，破碎其真灵本身，不然造化主的战斗都会十分漫长，

但阿虚罗可不是什么弱小的主神，他以战争权柄晋升，本就是众神中的善战者，

哪怕是玄天那些强大的剑主，也不敢说能在虚天上将它压下，

可事实便是，面对这新晋傲慢主宰的一拳，它就这样轻易地陨落了，如同不真实的儿戏一般，

这由不得众神不戒备与紧张，

而在众神戒备犹豫的同时，李无病只是静静抱着怀中的少女，行走于平湖一般的海面之上，

不远处，巨大的无头神躯，伴着溃散，徐徐沉入海中，

而在那溃散的神躯边缘处，无数纯净地白色光点，如星屑一般散落于黑色的海，

那光点，正是阿虚罗神躯内蕴藏的大源，无数岁月的信仰凝练，为它提供了海量的大源储备，

若在归墟之中，凭借这海量的大源储备，它甚至敢与那些玄天剑主争锋，可就连它自己都没想到，

明明神国未灭，明明自己还有那么多大源可以燃烧，结果仅仅一次交手之后，自己便再没有了机会，

或许，从他见到李无病出现，却没有直接燃烧大源进入最强状态开始，便已经注定了败因，

神躯散落的大源多如繁星，此番坠落之下，如星雨垂落，

而就在这星光般的的雨露中，李无病将少女轻轻放下，

接着李无病转过身，将曾名为魔王的世界意志挡在身后，自己则向着天穹上那迟疑的众神，露出了一丝蔑视的笑容：

“既然你们不敢攻过来，那，”

“便由我来，送你们上路吧。”

“我说，今日，众神当陨。”

...

意志的战场时间，要远远超过了外界的时间流速，

外界的一瞬，便是那无尽战场中，堪称无间的岁月，

从众神打破最后一点天帷的阻拦，到阿虚罗占据先机，想要抢夺世界的意志化身，

前后不过数秒，

但这数秒的外界时光，对于那片似乎被所有人忽视了的漆黑魔域之海内，那无数意志交汇的战场来说，

却意味着比无间更久远，甚至足以被称为永恒的时光，

一次无间，便相当于一次宇宙的生灭时长，那千亿年的长度，对战斗不休的李无病来说，却仍不够窥见那绝望总数的尽头，

甚至当一次无间流去，他所见之处，那一直与他战斗的绝望残念们，似乎都从未有过半点减少，

令人绝望的敌人数量，无法看到尽头的战斗，更不要每一次被击中后，都在不断污染自身意志的绝望心念，

正是看穿了当时李无病的处境，所以众神们便笃定，这不朽的蝼蚁是在自寻死路，

不朽仅仅是意味着摆脱了寿数的限制，可从来不代表生灵可以不灭，

对不朽来说，无论是形体还是意志，只要承受足够的打击，都会被彻底磨灭，

但在意志战场内，度过了一次无间的漫长岁月后，李无病的意志明明已经死上了天文数字，可他却一次次从死中活来，无视了那仿佛要将他拉入地狱的无边绝望，仍旧如最初一般璀璨，

对此，绝望的心念们并不在意，它们已经死去了无数岁月，它们只是在倾诉重复着自己的痛苦，然后希望一切他者与自己一样，承受相似的绝望，

不过是能挺得久些罢了，只要被侵染足够的绝望，只要死上足够的次数，只要经历漫长时间的消磨，

再璀璨的意志，也会失去他的崇高，被染成与它们一样的漆黑色彩，

无面无相的人形们，不知疲倦与岁月地向李无病发起着攻击，

在这无间的战斗中，没有超凡之力加成的意志，凭借技巧，击溃数万人形之后，便会被彻底淹没死去，

然后无论是李无病还是被他击溃的人形们，也都会再次于战场中随机现身，

不过与李无病那璀璨的意志不同，那些被他击溃后复生的人形们，却隐约间，淡上了一分，

起初，因为每次死亡后，都会被随机刷新于战场各处，所以这些变化还不明显，

但当时间渐渐推移，当李无病已经蹚过太多的无间之后，

相同的人形，被他一次次击溃，那人形上的变化，也渐渐明显，

它们身上的漆黑，在一点点变淡，

正如李无病被人形咬中之后，会感受到对方的痛苦绝望一般，

在这战场中，每一个被李无病击溃的人形，同样会感受到他心中的那份傲慢，

李无病的傲慢并非对它们的蔑视，甚至与之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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