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造化极致与追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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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疯子，每一次挥拳，都是相信着，自己必然会获胜，相信着绝望可以被他扭转，相信着这些他口中的废物，可以站起来，跟在他的身后。
在战场的表面上，是一道璀璨的光影，一次次将漆黑的怪物轰成齑粉，
但实际上，在李无病的心中，这却是他用最直接的意志碰撞，去让这些残念相信他，跟随他，哪怕这需要花上无数个无间的时光，
他却真的相信着，他口中的废物们，一定会站起来，一定不会就此颓然，
疯子...
本该满是绝望念头，本该只是倾诉自己苦难的人形们，在被一次次击溃后，感受着那拳头中蕴含的意念，它们脑海里，也不禁对这少年作出了这样的评价，
它们根本就已经不再算是生灵，它们是被众神视作污秽的杂质，它们是对世界恩将仇报的垃圾，
它们就是绝望、不甘、怨恨本身，
可现在，这个疯子正在做的，无异于让绝望相信希望，让不甘与怨恨，相信爱与勇气，
但这怎么可能？
人形们感到了越发的狂躁，它们对那少年的攻击变得更加凶厉，向他传递的情绪也更带有攻击性，
可这一切同样无用，那疯子就是这样在无间的岁月里，一次次用拳头轰击着绝望，殴打着怨恨与不甘，
甚至通过那拳锋，人形们真切感受到了少年的想法：
砰！“我说你是希望！”
砰！“我说你想站起来！”
砰！“我说你可以战胜众神！”
完全不在乎人形们向他灌输的绝望，只是一次次在挥拳中，向人形灌输着他自己的想法，
绝对的傲慢，绝对的自我，
这，这就神经病！
随着颜色变得越来越浅，人形们的心绪也越来越多，甚至就连它们自己都没有发现这种变化，
因为它们的心绪，此刻全部被那一人所吸引，它们不断攻击着他，向他传递着心绪：
“我是绝望！你听不懂嘛！！”
“我都那么惨了，你还让我去战斗？！”
“众神好可怕！不，不对，你比众神还可怕多了！！”
“你不要过来啊！！！”
原本只有无声杀戮的世界里，渐渐多了一些喧闹，
哪怕最初只有一些微不足道的改变，但当那微末的变化遇上足够的时间与坚持之后，
再回首时，或许已是沧海桑田。
不知过去了多久之后，挥拳的少年，一如永恒之前，
但那些本该像野兽一样，向他攻击而来的，无面无相的漆黑人形们，却变了，
放眼四望，直到视线的尽头，天空仍旧昏暗，大地仍旧灰白，
但居于其间的，不再是只剩漆黑的绝望人形，而是一个个曾经生于这片大地的鲜活生灵，
他们的绝望，李无病一次次承受，却无法改易他的意志，
而李无病的意志，却靠着意志战场内的一次次战斗，将他们意念中的绝望生生碎去，
近乎永恒的无间或许没有尽头，但李无病的傲慢面前，无间亦可行尽，
念想的黑色，被李无病轰尽，此刻这些印照着生前模样的念想们，身上散发着纯净至极的洁白微光，
在那永恒岁月的交战中，李无病与此间的每一道念想，都完成了真正的交心，
不是单纯的口号，而是用自身的无数次死亡重生，用在意志战场内几乎永恒的岁月，去告诉这些魂灵，他相信着他们，
所以，他们也相信着他，
天地之间，那战斗了几乎永恒的少年，举目四望，已经天下无“敌”，
但这，反倒是让他无趣地哼了一声：
“刚打得有点乐趣，你们就放弃了？啧。”
面对少年的话语，众灵们的心中却传来了无数的感激的念头：
“谢谢您...”
对此，少年摆了摆手：
“多说无用，既然你们不愿和我打了...”
李无病转身迈步，沿途的魂灵自动让开，在他的前路，露出了一道满是光芒的通途：
“那就跟上我吧，和我一起去那高天之上，告知众神，这世间当有报应！”
以不可想象的坚持，轰碎了无数生灵无数时代积累的绝望，
但这一切，对这行进的少年来说，却似乎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明此刻不过只是不朽的位格，却于此扬言，要告诉那强大至极的众神，何为报应，
何等的傲慢，但这也正是他的本心，
众灵们彼此对视，无奈地笑了笑后，悄然化作一道道光点，如他所言一般，跟随在了他的身后，
他的傲慢，在这无尽岁月的战斗中，已经磨砺到足以被称为权柄，
但距离他登临造化，却仍旧缺了最为重要的大源，
权柄是登临的火种，而大源则是那升起登天的火焰，所需的薪柴，
越是强大的权柄，想要完成终极的一跃，所需的大源便越是恐怖，
但此刻这行进的少年身上，却连一颗大源都未曾拥有，
可当无穷无尽的光点，自这堪称无垠的意志战场四方，不断汇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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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点汇成的滔天河流中，微末的光在同样的心念下，凝聚再凝聚，直到一点净生生白惨惨的光自河中亮起时，
无可计数的大源，伴着众灵的心愿，向他们愿意追随的那人汇集而去，就好像在他的身后，织就了一道光芒化作的披风，
披风迎风猎猎，好似火焰一般热烈，众灵们欢呼着，雀跃着，相信着，
然后，没有半点惊天动地的变化，只是少年身上的衣物变作了黑色的风衣，风衣边缘处，有赤色的星火在点点闪耀，
而在少年的上方，一轮玄赤的光环，并非深渊加冕，却凝聚浮现，
傲慢的主宰，于这意志的战场内，于众灵的追随下，在此成就。
大源，世界的本源，
众神可以从攫取的信仰中，凝炼出大源，那么这些与信仰等同的恶念本身，便应当同样蕴含着巨量的大源，
只是众神不愿沾染那些污秽的心念，而他们自己，也在绝望与不甘中，将这份力量用于侵染世界，
最终化为了无穷的混乱魔力，甚至将世界的意志堕为了遗忘自身崇高的魔王，
一切本该就此沉沦至世界的终结，
直到一个傲慢的疯子，用自身的意志化作铁拳，将本该永劫纠缠的绝望生生轰碎，让他们得以重新以自己的意志作出选择，
而那汇聚的大河，便是他们的选择，
大源汇聚，化作少年身后迎风猎猎的披风，汇作让他登临造化的薪柴，
火焰已经点燃，傲慢的冠冕生来便应当由他自己戴上，
而追随其后的众灵，将跟随着这主宰一起，去问一问那高天的神灵，世间可有报应？
傲慢的主宰，于那意志的战场中一步踏出，
虚实的间隔，被瞬间跨越，
天穹之上落下的巨掌，在主宰的权柄下，凝固成了雕塑，
然后，主宰低头，俯瞰着那静静仰躺在黑色海洋中的惨白骨骸：
“躺在这做什么？”
...
“我说，今日，众神当陨。”
主宰的宣言在天地间响彻，但这一次，众神却没有感到被冒犯的恼怒，反而越发戒备，
可下一刻，刚刚还在海面上的主宰，已经跃到了一尊主神身旁，
那鸟首人身的巨神瞬间大惊，体内的大源疯狂燃烧，力量开始飞速膨胀，接着山峰一般的拳头狠狠向着少年挥去，
这一拳，仿佛就连苍穹本身都能轰碎，但傲慢的主宰却不闪不避，
明明只有常人体型的主宰，却直接向那破天的峰峦挥拳而去，
这根本就不该是造化强者间的战斗方式，但顾虑被暂时夺去神国的主神，与只想战斗爽的主宰，这一刻却选择了最为原始的碰撞，
轰————！！！
巨响声中，伴着那鸟首主神的惨呼，它那巍峨的神躯，竟然从拳锋开始，向整条臂膀上蔓延出了无数裂纹，
但这明明只是小伤，可那主神却叫的无比凄厉，
正当其他主神觉得奇怪时，惨叫的鸟首主神，突然脑袋一沉，直直向着下方坠去，身上竟再无半点生机。
死了？！
众神惊骇望去，只见刚刚的拳锋碰撞处，手臂完全折断，露出了灿金色骨骼的主宰，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它们：
“第二个！”
“不要急，也不要跑，很快就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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