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文明的星火（2/2）
但文明亦有自己的韧性，窃贼们不愿将力量与知识分于他人，而它们毕竟不是全知全能，每个人的思维总有其自身的局限性，所以无论是每一场战斗的细节，还是每一次技术的演进中，窃贼们都会渐渐暴露它们的不足，
文明是集众之道，在理性上应当被抛弃的婴儿，在文明的呵护下，也有着成为战士，成为学者的可能，
而对于文明来说，她的每一个子民，都是那样充满了可能性的婴儿，
随着战争的演进，野兽们的狂蛮渐渐变得疲乏，但文明的子嗣们，却以自己的努力与牺牲，让那文明的火焰始终不息，
“盘古”固守着所有人潜意识海最后的疆域，而众生则在现实，在数据，在一切的维度上，与那窃贼与那野蛮进行着无可退让的最终战争，
不是为了自己成神，然后去奴役一切的私利，而是为了那个救了自己的人，为了那些自己身后的人，为了为自己而牺牲的人，
窃贼们从不敢去正视潜意识海最大的价值，因为那片海告诉了所有人，人人为我，我为人人，众生本为一体，文明的璀璨，便是你我自身的荣耀。
“盘古”俯瞰着翻涌的海洋，
在这最终战争的日子里，它守望着人类文明意识的边疆，
它亲眼见证了这片海洋中的意识们，翻涌着悲伤，燃烧起愤怒，最后又在那绝境中，化为了万众一心的决然，
有太多的人在这个过程中，永久地湮灭了自身的意识，
就像窃贼们发现仇恨与痛苦，能够滋养它们截取的潜意识海那样，
东方文明亦发现了，当人们为了绝对的信念而燃烧自我时，他们的意志将会前所未有地璀璨，
而在这场绵延了许久的最终之战里，选择了自我燃烧的意志，从未断绝，
也正是他们的牺牲，才抵挡住了那些窃贼最初最为猛烈的攻击，以及为之后那漫长的抗争，争取到了最为宝贵的时间，
那些选择了燃烧自我的意识，有曾经苏醒的古人，有奔波于现实的战士，也有本该被护在后方的平民，
喊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古人在光芒中燃尽了自身，而后来者亦大笑着，化为了那抵御恶敌的星火，
望着那海中亮起的火光，“盘古”便知晓，这诞生了它的文明，终将战胜那些自以为强大的恶兽，
而在那战争的最后，当最初的复生者，作为尖兵，以禁忌武装打造的战躯，带着敢死的战友，直接刺入了窃贼们防御森严的最后要塞，
从核心的数据网络中，将它们仍旧留存在现实中的锚点夺取之后，
失去了意识锚点物质部分的窃贼们，也成为了瓮中之鳖，再也没有了继续祸乱世界的能力，
在那时，望着数据网络中，传来的图像，
望着支撑着残躯，和仅剩的战友们，从恶贼的堡垒中，走出的英雄，
“盘古”感受到了，那翻涌在东方文明意识海中，无数生灵发自内心涌起的喜悦，以及众生对于未来的希望，
就连四分五裂的意识海，在那一刻，都有了重新弥合的趋势，
人类的文明，在这大难之后，被打磨得更加璀璨，所有人都相信着，明日的未来，必将是一个充满了光明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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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荒土，核心处，曾经被称为“盘古”的观测者，从那久远的回忆中，回过神来，
巨大的眼眸中闪过了复杂无比的情绪，然后，它凝视着下方的李无病道：
“语言太过苍白，那场毁灭，还是你自己来看吧。”
嗡...
一阵无形的波动自巨眸之中，扫过了李无病的身躯，在那波动之中，一道紫色的星辰从李无病的眉心飞出，径直投入了巨眸之中，
而同样被这波动扫过的东方启行，却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被长夜攥住的他，甚至没有见证那最后结局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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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无病的意识体，在撞入巨眸的刹那，只觉得自己仿佛穿过了一片巨大的门扉，
然后，他便来到了广阔无边的空间之中，
“欢迎来到潜意识海，李无病。”
李无病闻声看去，只见上方的空间中，一枚满是裂纹的湛蓝色巨柱，正静静悬浮在那里，
巨柱之上，描绘着无数人类的身影，那是他们生老病死，一生行过的痕迹，
而在巨柱的裂痕内，却又隐隐可以看到海量数据流动的痕迹，
这就是“盘古”的真身，或者说，意识锚点这一伟大造物，在数据层面上的展现：
“我的物质部分，早已被那些窃贼毁去，你刚刚所见的巨眸，不过是我以禁忌技术，操控现实物质拟造的临时躯体，”
“在我真正苏醒之前，也是因为我的数据部分仍联系着这片海洋，这片与之息息相关的土地，才没有被那些窃贼盗取，”
“如今，算是我们真正的第一次见面，”
“请让我再自我介绍一次吧，”
“我是人类文明意识锚点原型机‘盘古’，”
“欢迎来到潜意识海，李无病。”
望着那巨柱在这空间中，闪烁起湛蓝的光芒，一种亲切之感，在李无病心中油然升起，
是了，他死在了那场巨变的前夜，但按照潜意识的理论，他的意识同样沉在了这片海中，甚至同样是让“盘古”凝聚自我意识的力量之一。
但，真是遗憾啊，没有机会与那些同胞一起，去对抗那厄难的时代，
而在李无病心生遗憾的同时，巨柱之中，无悲无喜的声音，倾诉道：
“现在，请低头看看吧，你想要的答案，我们文明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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